第四章 原委(4/8)

将那对假兄妹带走了,方雅歌就觉得这件事还没完。当年安银霍成了靳钰的手,这期间必然还有事发生。

无奈,现在方雅歌手中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可以派去打探消息,只让紫苏多留意栖凤苑那边的动静。现在父亲每日都在母亲那里休息,如果有什么事发生,必然会有一些征兆。

果然昨日晚饭后紫苏告诉她,栖凤苑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以往父亲和母亲总是吃完晚饭后一个练字一个看书,两人基本上没什么。可是昨天晚上,母亲边的贴丫鬟全都在厢房休息,而正房室的灯一直到二更天才熄灭。

今天早上去母亲那里请安,方雅歌也受到了一山雨来风满楼的意思。方雅歌的心咯噔一,就想必然是事了,所以父母才会彻夜谈,所以今早两人才会无打采……只是她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今日太来府中赏,可是要将房里的十八学士和南洋玫瑰搬来?”

方雅歌自从今早从栖凤苑请安回来就有一些魂不守舍,这会更是在发呆,白芷见了就觉得郡主现在整个人都有一生人勿近的气息。她当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郡主……可是今日早上收到东来人回话,说太殿过些时候就来公主府赏……

其实一大早听到太要来的这个消息,白芷就一肚郁闷,郡主邀请太来赏,怎么之前连个风声都不透……一般请人过府游玩怎么也得提前两三天就开始整理,何况请的还是太殿

可是她家郡主不仅不提前代,到了这会都还在发呆,看着太殿都要来了,也不安排人整理一园,难就准备请太殿看这一池的荷叶吗?

“什么?哦,不用了,我看现在就很好,你让闲杂人等回避就行了。”

方雅歌现在正在绞尽脑计的想事本没发现白芷饱怨念的小神。赏什么的本来就是借,她已经让紫苏将安银霍带去了怜星阁,想着让他和太见上一面。

照方雅歌本来的计划,是准备先对太表哥旁敲侧击的问一,看看在安家的事中他是怎样的角,有什么样的态度,再决定后续的事

但是父亲和母亲的异常让她明白,必然是有重要的事发生,如此一来再等就不合适了。方雅歌决定歌决定见到表哥先问清楚父亲了什么事,接来就安排他们见面。

白芷自然不知这其中的事,听方雅歌这样说只能无力的摇摇,心中暗叹,郡主,虽说客随主便,那好歹是一国的储君啊,您也太随便了吧。这一池的荷叶,到底有什么好欣赏的?

“既然郡主这样说,这后园也就算了。可是郡主您是不是该列个菜单来,婢好吩咐厨房的事准备午饭。”

这赏什么的还能说是欣赏一池的凋零之,可是这饭菜是功夫,郡主不开,厨房哪里来的胆去定菜谱。白芷觉得,她肯定是个心的命,现在已经让她家郡主愁得开始发了。

“哦,太表哥应该不会在府中用饭。”

方雅歌心想,如果太表哥听完她说的事还有心来吃饭,她都得佩服表哥心思也太沉稳了些。可是看白芷一脸的言又止,方雅歌还是加了一句。

“你让厨房的事将平日里的一些巧的菜式预备一些吧,不求材料贵,太殿中什么好东西吃不着,但求有新意。菜也不要太多,七八就行,回你帮着拿主意就可以了。”

呃~~她帮着拿主意,这也太不重视了吧,无奈在心中叹了气,白芷想着一会空亲自去厨房监督一二才行。

叫了门的小丫,让她将方雅歌的吩咐告诉厨房大娘史嬷嬷,再三调是给太殿准备的吃,务必尽心些,可别了纰漏,丢了公主府的脸。

白芷才吩咐完回到方雅歌的边,就见半夏引着一白衣现在了二门,后边还跟着一个穿史常服的小太监。再向前两步便看清,来人正是她们等待多时的太殿

今日靳辰并没有穿太常服,而是穿了一件白的月白银丝暗纹团袍,脚着白的锦缎靴,上墨发盘,并未带网帽,而是用一通透的玉簪发固定住。

白芷赶忙低,不敢直视太容貌,却突然想到以前公主念的词,谦谦君如冠玉……想着不妥就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小蹄,太爷是你能评价的?

见太走到跟前,方雅歌赶忙行礼,“见过表哥。”

后白芷也是屈膝蹲,面恭敬。

“安宁,你今日请为兄来可是准备了什么奇珍异草要让为兄大开界?”

辰见方雅歌今日一大红百蝶穿纹的遍地金褙翠嵌红宝石果珠,应得小脸熠熠生辉,觉得她气不错。看来果真像母后说的,落没留什么病

辰转向小喜一伸手,小喜上递来一个喜上眉梢嵌翡翠的紫檀木盒,里面装的正是那串佛珠。

“这是我专门请大相国寺住持开过光的佛珠,你前些日,全当给你压压惊。”

送的这份礼算的上是贵重了,除了佛珠本材质珍贵不提,光是大相国寺的住持亲自开光这一条,就足以让无数人红。

“恩,谢谢太哥哥。”

只见一双雪白的手快速从前飘过,紫檀木盒就落在了旁边低垂着的白芷的怀里。

‘郡主,这样轻飘飘的将人家送来的礼拿过来真的好吗?’白芷再一次无语了。

“太哥哥,我今天请你来是有要的事要说的。”

方雅歌这会没有心思去看礼,一心想和太说清楚安家兄妹的事。

“太哥哥,能不能屏退左右,有的事我不想让旁的人知。”

就算靳辰再迟钝现在也觉到了,今日的安宁不太寻常……于是一挥手,小喜心领神会的站到一旁,白芷见此,瞄了她家郡主一,也不再跟着,独留靳辰和方雅歌二人独自向后园走去。

“太哥哥,昨日上朝可是了什么事。”路过一片海棠树,此时已掉落,果实挂满了枝,方雅歌顺手摘一颗,放在手中把玩,睛却是盯着靳辰。

听到方雅歌如此问,靳辰愣了一。本来他今日过府应赏之约是假,见见方将军才是真。可是自从刚才在门迎接自己的只有方雅歌主仆,靳辰就明白,自己过府的事姑姑和方征云是不知的,不然不可能不来迎接他。虽然他名义上是他们侄,但同时他也是一国太……

辰就想,今日安宁约他的事必然是瞒着辈们的,可是为什么呢?尤其是现在还问他昨日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靳辰在心中打了个突。

“昨日朝堂之上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啊,安宁你为何如此问。”

辰相信姑姑和姑父定不会将朝堂上发生的事告诉安宁,否则今日她也不会主动来问自己。而且安宁毕竟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告诉她这些事只有坏没有好,所以靳辰理直气壮的撒谎了。

二人此刻已经来到一颗银杏树,这棵树是公主府建造之初移来的,已经十几年了,但是在移植之前想必已经生了好些年,所以树冠大,枝叶散开形成了一大片的影。方雅歌站在树直视靳辰缓缓的开

“昨日父亲回来之后就屏退了众人,和母亲谈,到了后半夜俩人才休息。今日早上父亲和母亲满腹心思,面憔悴。父亲母亲自然不会将朝堂上的事告诉我,可是为人女不能为父母分忧,我心难安。我只是想知父亲了什么事,这样心里也不会猜来猜去,寝难安。表哥告诉我可好?”

方雅歌一脸真诚的望着靳辰,现在她没有办法直接去问父亲,但是她可以从表哥这里旁敲侧击。拿最柔弱的神,方雅歌不相信靳辰会无动于衷,即使不成功,她也还有别的办法。

看着方雅歌担忧的神,靳辰有那么片刻的失神。这个表妹什么时候已经大了,从对方的一个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其背后隐藏着什么,安宁何时变得如此聪慧了?靳辰对方雅歌的印象还停留在有些木讷的大家闺秀的阶段。

“安宁,朝堂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事牵扯到方将军,但是我和父皇会为你父亲周旋,你不必过于担心。”

看着瞒不住,靳辰挑一些不太重要的说了,其目的还是以安抚为主,详细的并未提及。其实他这样也是为了方雅歌考虑,怕她知的严重除了增加烦扰毫无用

方雅歌见表哥避重就轻,知再这样去也问不什么,他们还是将自己当成小孩看待,所以什么也不肯让她知……既然这样,那她就拿不让人轻视的本事来。

“表哥,听说前些日安大人问斩了。”

方雅歌离开银杏树继续向前,突然一回,向着晚发一步的靳辰来了这么一句。靳辰听了这话有瞬间的呆愣,接着迈开脚步追上方雅歌的影。

“安大人?问斩?安宁,你说的是……”

辰觉得自己有摸不着脑,安宁说的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是连在一起,这句话他没明白。怎么会从自己柔柔弱弱的小表妹嘴里听到问斩这样惊悚的字。直到灵光一闪……难安宁说的是安兴大人?

“安宁,你说的可是仪制清吏司郎中安兴大人?”靳辰试探的问

“难还有别的安姓大人也被问斩了吗?”

方雅歌一双大睛盯着靳辰问,只是双中不再是无辜、担忧的神,而是有那么一丝的冷漠,只是藏的太,并未让靳辰发现。

在安家兄妹的事上,方雅歌承认她是有些迁怒靳辰的。如果真的是表哥见死不救,将这对兄妹拒之门外,她该如何是好?

辰:“……”

对于这样的回话靳辰不知说什么好,她温柔的表妹何时说话变得这样的尖酸刻薄了,而且对象还是他。

方雅歌见靳辰的错愕,知自己有些过了,于是赶变换了气说:“我说的就是这个安大人。”

这又让靳辰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安宁刚才反问自己的那句话可能只是单纯的意识的发问罢了,并没有讽刺或者责问的意思。

“安宁,你怎么知这些事,这都是朝堂上的事,你这样……不太好。”

闺阁中的小,与一国储君讨论朝堂大事,怎么看都觉很诡异。靳意识的不愿与安宁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尤其安兴现在是他心的一刺,他不愿意让人碰,自己的表妹也不行。

“哦,表哥说说怎么不好?是我的太多不太好?还是你觉得心中有愧,让我来,心里不自在,不太好?”

听了靳辰的回答,方雅歌怒了,一条人命,一家的幸福,只换来讳莫如的三个字,不太好。

她不懂朝堂上互相推诿的那一,她只知表哥这样的态度让她很难她很难过。难在他心中安家的事就那样的无足轻重吗?最后只换来不太好这样的结局。即使是她这样的份都不能多谈论一句,那普通百姓又有谁敢说什么。

“安宁!我这是为了你好,安大人的事牵扯太多,很多事你不知,你现在虽是在院这样随说不会被外人听到,但是如果你不多加小心……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到时候只会被人利用。”

辰想着方征云现在与安家的事扯不清,如果安宁说错了什么话被有心的人得知,那方将军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安宁你告诉我,安大人的事你到底是从何得知的!”

安宁还在问自己方将军在朝堂之上有何事发生,不像是知的,事也不会是方将军告诉她的。而且他这个表妹一向不关心世事,何况是朝中大臣的生死,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我从何得知表哥先别,我只问你,安大人的事,你可是问心有愧。今日你若是答了,你就还是我的表哥,如果将我当小孩,那么以后您当您的太,我我的安宁郡主。”

方雅歌这话说的掷地有声,言之意居然是如果靳辰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就要和他绝的意思。整个雍和王朝能威胁太殿的人绝对不多,而这方雅歌正是其中的一个。

辰看着方雅歌亮晶晶的大睛里满是定,想混过去的心思打消了,也罢,无非就是一句话,既然她要,哥哥的给就是了。

“安宁,安大人的事我虽心中有怜惜、有遗憾,但是我对得起天地,如果说愧疚,也只是因为为一国太却不能给安大人一个公正的结果。但是这就是朝堂,证据确凿,就是父皇,明知安大人是遭人陷害,也无可奈何。”

说完靳辰看了方雅歌一,见她低垂着,脸上的表变化莫测。

“表哥,如果有可能,你会成为一个明君吗?”

方雅歌抬望向靳辰,中有光溢彩闪动,如果可能,如果可能……她希望太表哥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嘶~~”听到方雅歌这话,靳辰倒了一气,他当然想一代明君,可是父皇正值壮年,底还有弟弟,他虽贵为太,有的话却是说不得……

“安宁,你僭越了!”

辰这话说的稍显严厉,但是话语中更多的是关怀,还好附近没有别人,如今只剩他二人。

“表哥,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代贤明的君主,受百姓,让朝臣拥护。我认为整个雍和王朝最适合继承皇位的只有你。”

方雅歌这样说是真的认为她这个表哥从各方面来看都是皇里最优秀的,而且靳辰从小受到舅母的影响,对公主府十分好,而其他的皇,呵呵……将太视为敌人,自然也不会喜支持太的公主府。

“安宁,好了,这话千万不要再说。”靳,为这个表妹担忧,但是同时心还有那么一丝欣喜,那是对待亲人时才会现的表

“安宁,安大人的事你千万别再提了,你不知这其中的凶险。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是从何……”

辰的话还没说完,怜星阁的雕木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从里面冲了来,跪在了地上。

“草民叩见太殿,请殿恕罪,家父的事是草民告知郡主的。”

说着一个扣在了地上,泪了石板,太说他问心无愧啊,父亲是我错怪了太殿,您没看错人,您安心吧!

可是刚刚郡主好像提到了继承皇位、贤明君主,安银霍想着汗都来了,郡主,您是坑我呢吧?

……

七月初,京城大街小巷传了一则消息,忠勇将军方征云杀平民、草菅人命。甚至孩童间都开始唱起了歌谣‘娶公主,坐金堂,当了将军,腹中草莽。抓了人,没过堂,平民百姓,葬火场。’矛直指方征云为了军功抓平民百姓,事后不思悔改,蓄意纵火,伤人命。

这样的脏泼上,方征云百莫辩,甚至已经到了将军府的车一门人人避让的地步,方征云为此气闷,索称了病,不去上朝,在栖凤苑闭门不

只是方征云的避让并没有让事态平息,不两天,已经有那胆大的百姓开始往公主府前扔瓜果蔬菜。老百姓见带的人并没有受到惩罚,渐渐的胆大的人越来越多,公主府的人没办法,只能从后门

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人们这几日津津乐的都是公主府被百姓围堵的传闻。这时靠窗的一桌坐了三个人,这三人都穿着书生的儒衫,远远看去颇有几分文人气韵。

“张兄,你可曾听说了,忠勇将军府的事……”

一个青衣书生倒了一杯酒,尚未拿起先开了,问他对面穿月白衣衫的男

“这事现在满京城还有哪个不知的,方征云大将军纵容手逮捕寻常百姓,冒领军功。”

白衣男夹了一菜,满脸的不以为是的回答。这三人正是国监的学员,此刻在这楼相聚,聊得自然是这几日最门的话题。

“这事你们知的不全,其实这里面还有隐。”最先开的书生将酒杯放,小声的说着,瞬间就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哦,王兄可是知什么幕不成?”这时一直听曲的蓝衫公将注意力从唱曲的小娘上转回,接了话茬。

这三人虽然都是国监的学员,但是并非那些寒门之士,而是门大的公,不然也吃不起这聚贤楼的饭菜,三人好多年,也是因为家世相当。现在看姓王的这位好像知什么更,可见,王公的父亲在朝堂上更影响力。

“杨兄客气了,我也是偶然听家父说的,这件事我说与你们听,你们可不能外传啊。”

王公一脸的意,明明是很想说,现在却要卖玄机,好像这样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其余二人见他这样自然心知肚明,连番保证,王公方才心满意足的开了

“我听说,那被害死的两人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有份背景的。”说完睛一转,果然见两个同窗一脸的疑惑,就知这个消息一般人还不知

“你们可还记得,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闺舞弊案?”王公再吊一次胃

“自然记得,那安兴大人也是够惨的,一朝死,清名不保啊!”

杨家公与这安大人有过几次接,所以今日才会发这样的叹来。在杨公的心中,真正罪大恶极的人一般很难被查,反而是这些人手底的虾兵蟹将经常被踢包,他父亲官职不,正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所以杨公对安兴的事更有

“那被京城指挥使司抓走的正是安兴大人的女,现在这家人才真的算是家破人亡了……”

说完夹了一菜在嘴中,一边嚼着,一边还摇了两,表示遗憾。听了王公的话,其他二人都有片刻的恍惚,怎么事这么巧,方将军抓的是安大人的女,而且还死无对证,这难是……

“王公你是说,这件事是皇……”张公慢,反应过来意识的开,惊了王公的冷汗。

“张公慎言,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就是告诉你们,有些杀的话张兄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王公此刻就纳闷了,他怎么会结姓张的这样的愣青……以后还是离他远才安全。说完斜了张公

“呵呵,误,误,今天喝多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哎,那个人在什么。”

张公也有心给自己一个掌,这张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刚想找个借走人,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到了大理寺外,站在了登闻鼓前。

“咚咚咚……”

大的鼓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这人居然在敲登闻鼓?!一时间张公不记得离去,王公手一抖,撒了杯中的酒……三人一同向着窗外望去,暗,又有人疯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