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岁空歌(3/3)

所谓赌约，不过是为了方便地保护自己，心中一对师兄激不尽，无意再闹别扭，便听从了慕皓月的话：“好。”慕皓月听他答应了，放心来，微微笑：“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之后数日，两人真如同比赛一般开始爬山。每次江凌凌持不住只能停后，慕皓月都会如同师父般指二三，如此一来，江凌凌也步很快。

直到他父亲生辰的前一天，江凌凌终于成功登上了那悬崖。

他欣喜若狂，差就把珠莹雪草直接摘了来，幸好他想起珠莹雪草无法保存，摘后到第二天就会化，便生生住了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慕皓月也从面上来了，他看起来比江凌凌轻松些。他向江凌凌贺喜：“江师弟，你终于到了，想必师父也一定会为你这一个月来的努力而兴的。”

江凌凌心想他连我是要把这草拿去给父亲祝寿都知了。此时他已没了最开始时想要与师兄一争低的傲气心思，对慕皓月只充满了拳拳师兄弟敬佩之。

这本该是到渠成，瓜熟落的事。第二天江凌凌起了个大早，照着昨天的经验，顺顺利利地又落在了悬崖之上。这一个月来，自己确实不少，比跟着父亲练功都快。他特地带了块母亲的银线亮绸手巾，净净的正适合把珠莹雪草包起来。结果一看，现场却突生变故。

那株珠莹雪草不见了。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江凌凌顿时大受打击。过了一会儿，他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咬牙：“谁拿走了珠莹雪草？”但悬崖上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他首先想到了师兄慕皓月，但又摇摇否决了，师兄怎么会这样的事？若不是他，自己都绝无可能靠近这株珠莹雪草。他无法相信师兄会如此恶意地让他功亏一篑。江凌凌决定在去找师兄商量前，先自己在云渡山上找找看，那个拿了珠莹雪草的人说不定还未离山，省得让他跑了。

然则云渡山极大，山峦连绵，虽然时间不久，那人也可能已去了另一个山。江凌凌寻找未果，只好去一一向山上居住的猎僧人们询问这片山是否有其他人来过。一个上山前来打扫土地庙的人说自己总共见过两人上山来，先是一名男，而后不久来了另一个少年，就是江凌凌。

那名男必定就是盗走珠莹雪草的凶手，江凌凌已把珠莹雪草完全视为自己的东西，只认定那名男十恶不赦、大大盗、万死难辞其咎。他向那名男走过的路线追去，心里琢磨着要怎么修理这人。过了会儿，他火气降了些，心想：这人不知珠莹雪草是我的东西，不知者无过，待我告诉他这一切后，他肯定动得潸然泪，乖乖把珠莹雪草还给我，我就勉为其难让他个歉好了。

他终于见到了那个男人。男人正在山林中的一小溪间洗手，他上包着一奇怪的布帽，垂的吊坠温顺地贴在发和脸上，衣袍宽大，把遮得严严实实的。现在虽是夏天，山里的溪摸起来却还是冰凉凉的，这个男人的气质给江凌凌的觉正是如此。

江凌凌见此人英俊不凡，跪坐在地上脊背直，气质独特不像普通人，气莫名又消了大半。又想这人能上那悬崖摘得珠莹雪草，本就有本事，难怪颇有些人风范。那男听见他过来，向他投来冷淡的目光，江凌凌原先在心里默念过几遍的呛人的话语竟一时忘了光。

岁空歌见有个陌生人偷偷走到自己边，对这个压连自己脚步声都藏不好的少年毫不耐烦，语气冷淡地说：“有什么事吗？”

江凌凌忙说：“你是不是在悬崖上摘了一株晶莹剔透的奇草？”

岁空歌承认了：“是。”

“你快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结果江凌凌只能磕磕地说这孩气的话。

“这珠莹雪草是无主之，怎么就是你的？”岁空歌真不想理一个小孩。

“我为了摘得这草，天天练习爬山，爬了都一个月了，本来打算今天取这草，结果你一来就捷足先登，凭什么？”江凌凌叫。

岁空歌只淡淡说：“关我事。”

江凌凌被他气得脸通红，少爷脾气上来，都想把云府说来当自己的靠山了，但他不想更加被对方鄙夷，忍着说：“你既然认识这草，就知它没什么用了，不如给我，我很喜这草。”他本想说用钱跟他换也成，但心想那珠莹雪草岂不是就变成了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东西，完全失去了其意义，便不说。

“我自然有用。”

“你要用这草什么？”

“等泡茶喝。”岁空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