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乡(3/5)

生转退步,与他两相对立。

谢云白袍,胡髭尽去,肩上缀着鹦鹉翎羽,着轻便发冠,俨然一副翩翩的模样。李忘生看着他的装束愣了愣神,几乎以为此刻是自己梦中状。

“你平日就是这样练剑?”谢云回背后,“依我看,过不几日江湖便要传消息,说纯李掌门练功不慎,走火。”

“忘生失态,幸得师兄手相助。”

“这是景经几重的功力?”谢云抱着胳膊问,“浑厚有余,轻灵不足。有澎湃之势,未达圆之境。”

“二重。”

“二重?三十多年过去,你怎么才修到二重?”

“心有障,故难有境。见笑于师兄了。”

“这么说,你已摸至三重门槛,只缺一个破障的契机。”

李忘生,“算是吧。”

谢云走向不远石,挥袖扫落一片积雪,兀自坐。他拍拍的岩面,朝李忘生示意,“过来。”

李忘生犹豫了一,举步上前,坐到他侧边。

“你有什么心事?说给师兄听听。”

李忘生望向他舒展的侧颜,“师兄此来,就为与我说这些?”

“怎么,”谢云反问,“说不得吗?”

李忘生摇摇,“没什么。妄念罢了。”

谢云膛里发一声嗬笑,“堂堂纯掌门,也有求不得的妄念?”

“掌门有什么用?徒增纷扰。”李忘生苦笑,“若我能选,我宁可不当这个掌门。”

“不当掌门什么?像我一样,浪迹天涯?”

李忘生看向他,“师兄,当年之事……”

谢云摆摆手,“先不说那些。”

他从石后面拎一小坛酒,拍开封泥,饮了一,递给李忘生。

“尝尝,四十年前的陈酿。”

李忘生接过酒坛,不明所以地转瞧他。

“当年偷了师父的酒,埋到树,想风儿及冠时挖来喝。我怕师父发现,谁也没敢告诉。如今,这酒,风儿是喝不上了。你我替他喝了,权当送他一程。”

李忘生看看坛中清酿,举到边喝了一。他从没用坛饮过酒,酒顺着边缘淌到上,他慌忙放酒坛,掏手帕拭脖颈和衣襟。

“四十年的酒,可别浪费了。”谢云抱过坛,宝贝似的搂在怀里,“剑气厅一片废墟,这酒福大命大逃过一劫,不能在你手里敬了黄土。”

“抱歉。”李忘生收起方帕,“剑气厅……没给师兄留好。”

“谁拆的?”

“卓师弟。”

“卓师弟?那个大?”

“嗯。”

“呵,”谢云晃晃酒坛,“我还以为是神策,或者那个祁。”

“卓师弟生鲁莽了些,师兄见谅。师父罚他负剑思过,以示惩戒。”

“师父怎么净收些没脑的徒弟。”

“师兄!”李忘生皱眉,“师弟师妹各天资,你怎好这样说话?”

谢云不屑:“他们是你的师弟师妹,又不是我的师弟师妹。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他们也没拿我当自己人。”

李忘生叹了气,“他们门晚,年纪小,得师父亲授,俱对他老人家敬有加。当年之事他们不曾亲历,师兄经年不归,宛如传说话本中的人,他们难免对你打伤师父的事颇有微词。”

“颇有微词?”谢云,“静虚弟受了多少欺负,你以为我不知?”

“师兄回返中原后,神策军与东瀛人屡犯华山,门多有不忿。纵我有心劝导,也是力有不足。”

“祁连你的话都不听?他要反天不成?”

“祁师弟……”李忘生扶额,“他耿直,嫉恶如仇,兴许师父正是看中这才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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