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8)

果你要问我未来心教如何,以我这个曾经的以利可、罪大恶极的叛教者来看,无论净心仪式也好还是卡利福也好,都是他正在将苦难之主刷上层层粉墨,最后变成自己模样的手段。”

大祭司想要成为那个唯一的“信仰”。

青树看着礼心的睛,不再说话。

她等着礼心自己说那个答案。

礼心并不是没有意识到,只是他不愿意面对这个答案,在他选择与考虑之后,这是他最不想选择的答案。

但不可否认,那是唯一的答案。

不要继续被规训成他们想要的继承人,以你自己的意志成为一任大祭司吧,礼心!

“如果我也变成父亲那样的人呢?”一旦掌握了权力,他是否也会禁不住诱惑?屈服于的自己,难保不会屈服于另一望。

青树无声地笑起来:“虽然我不知你是否会成为更好的大祭司,但能问这样的话来,你就注定成不了他那样的人啊。”她把架在手背上,用仅余一只却依然而锐利的睛看着礼心,“放心,‘叛徒们’会一直看着你的。”

礼心咕哝着“这哪里让人放心了”。

“大祭司、大祭司?心心好酷!”阿织好像已经见到礼心登上祭司之位的景象,因此而激动不已——哪怕他本不晓得“大祭司”是什么的,单纯觉得听起来很厉害。

狠话是放来了,但真正要把父亲从那个上位置拉来,并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华阙罗掌控着整个教会,而教会掌控着整个心教。

“可真正了解心教和族人的反而不是他们。”

是啊,教会向来在上,只有命令没有商量。整个心教里能够悉教会真实意图、且联通上所有节的人,目前礼心能够想到的唯有一人。

第二天早上,族图加去教会汇报净心仪式的筹备程,然后在法礼者门外静候礼心归来。即使阿尔温请他门,图加也摆手婉拒。未经主人允许,为友连的他不能踏以利可办公室。

而吉格拉甚至不能踏教会大楼。

是的,虽然贵为族,但图加只是友连,且永远是友连。这是他在心教一辈能够达到的最级别。因为需要时间接久安世俗社会,因此他和吉格拉一样,在信仰层级上永远低人一等。

礼心不知为何来得比以往迟一,相当耐心地听图加介绍净心对象的背景,以及本次仪式需要特殊注意的地方。

“我知了,麻烦族文书,我会好好记住的。”图加连连,正要告辞,却又听礼心说:“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族。”

“拜托”——从未有以利可这样对图加说话,他一时之间愣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礼并不在意,继续说:“教会已经停止向医疗所划拨资金,现在药缺,全靠医师个人资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

今天早上,他独自去了白枫所在的诊所。常用药品已经所剩无几,就连外伤使用的无菌敷料都不敢随便用。

一旦教会释放“裁撤”的信号,不仅是资金,连采购渠都会被堵死。

即使卡利福影响了不少人,但有更多信徒还是相信现代医疗,想要更健康地活去。然而现在这些人却要面对无药可医的糟糕境地,不得不耗费更多时间与金钱去其他城区看病。

“所以我想请族帮忙为医疗所购一批药、耗材,当然——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我知您一定有办法。资金的话,我会用我的名义向教会申请。”

图加是真的愣住了。

法礼者此举是……?

也许是读懂了他的表,礼心说:“族无需担心,我不会将您拉我与教礼者的矛盾之中,也不会让您在大祭司面前难,所以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也算是,我以个人名义对您的请托。”

图加犹疑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法礼者大人,请容我冒昧:我知您与教礼者有些分歧,但大祭司大人他,他——”

他犹豫着该不该说的时候,礼心帮他说了:“大祭司支持教礼者,而我反对他,和他们——至少在裁撤医疗所和雨滴叛教这件事上。”

可想而知,这仅仅是开始。

不知法礼者是因为太过年轻而天真呢?还是城府过而大智若愚呢?

图加不免如此猜测。

面对被大祭司一手提重用、从未有过违逆之举的自己这般“狂言”,是笃定自己不会外传,还是单纯地认为自己会与他站在同一战线呢?

可无论如何,一个是大祭司亲生儿,一个大祭司指定教礼者,不这些以利可们的矛盾如何落幕,他们都不会有半儿损伤。

为友连的自己就很难说了。

“族不愿手也没关系,我理解您的难。”礼心脆地说,“我会想别的办法。”

图加又一呆。

他以为礼心至少会想办法说服自己。或许是从教义信仰、亦或是族群角度分析证明自己的立场是对的;甚至是以法礼者的份施压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但他并没有。

这位不苟言笑、严肃刻板的年轻人,呈现与其父亲不同的一面。

作为一任大祭司人选,图加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华阙罗以铁腕手段带领族人逃离贫瘠荒蛮,即使有人指责放弃分族人的法过于冷血,却无人可以质疑他是让心教开启新历史的领袖。

然而越发与世俗社会连接,族人有了更多生存机会与发展空间,教会地位正在逐渐弱化。这是华阙罗绝对不想见到的。

所以就如同他当初为自己建立权威一样,现在则需要用另一方式巩固它。

而他的继任者对此并不认同。

那么这位法礼者又自何故要去明晃晃地挑战这份权威呢?

他难不怕那位父亲将继任者之位改换他人吗?以图加对大祭司的了解,他绝对来。还是他笃定对方不会这么

短暂的沉默中,足够图加想得很多。

而礼心亦没有促,只是安静等待。

“他一答应反而不是好事,但如果他因此而犹豫不决甚至反对,你才有拉拢他的机会。”昨晚,青树曾这样说,“那证明你在他心里还不完全是大祭司的附属品。”

图加没让礼心等太久。

他问:“我能否知,法礼者这么的原因?”

到礼心沉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回答。

“教义的存在,在为了让我族在主的引领,让主的慈悲与神迹发扬万世,让每一位民存于世间时生而好,灭于天国时亡而无忧——而不是叫轻易地夺走忠诚信徒的命。

“无论教义如何变化,在谁的中变化,吾主从未改变。

为法礼者为吾主执剑,亦是为我族存亡执剑——这就是我的理由。”

图加未置可否,只是恭顺地:“我明白了。请法礼者给我一时间,看看是不是有办法绕过教会监,届时再谈一步。”言语间还是留给自己很大转圜余地。

“嗯,那我就等等族的消息吧。”

直到图加的影消失在走廊,礼心才地舒了气。

果然跟青树所言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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