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泉淮×谢采】溯洄 （上）(2/8)

本以为会是一个能跟随人远离鬼山岛贼寇的机会，没曾想也是险绝之路。此人来路不明，难保还有其他癖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短期必定只能任其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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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月泉淮定细看自己的手掌，确实较初来之时清透几分，晃动之间还有些许虚影残留。终究不是此世之人，实不能久留，这便要回去吗？

月泉淮话音一落，便伸手探向谢采的衣襟，将他提走。可谁知手掌却未碰到任何阻碍，从对方直直穿过，好似无。

适才的星火是月泉淮的手笔。

今晚确实凶险，谢采反思自己不该为绪左右，行刺之时平白耗费力气而耽误原本的筹划……确如那“仙人”所言，今后该谨言慎行，周全行事……

这话说得小心委婉，可月泉淮却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大笑声：“原来你自幼就是这般功利心。有求于人时低三四，若不能为自己所利用便避之不及……谢采啊谢采，你真当万事俱能如你所算？又想留了？老夫偏要带你走！”

“怎么？不是才说要侍奉老夫的吗？所谓‘激’也不过如此，那便罢了。”月泉淮欣赏了一番谢采的惊慌之，等了片刻才幽幽说。

谢采于黑暗中看不见月泉淮的动作，并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只是猝然听见这人念到自己的名字，心中又是一惊：他不是偶然路过吗，怎会认识自己！？

当虽聚不成实，但月泉淮迦楼罗神功调取万的本领还在，生火兴风不在话。火起之后，他随谢采移至后方，正想与对方最后代几句。一侧正巧与谢采的目光对上，就见到他满脸怔愣地看向自己。

谢采察觉到对方的驻足，便知晓这人对自己并非那般冷漠，还有机会！谢采抬首诚恳：“在寄人篱又无，实在无金银相赠。但我自幼读过文章，通笔墨也好修习，人若不嫌弃，在愿追随您鞍前后，以相报。”

他……走了……？

“日后？空言虚辞皆不足为凭。而且，老夫可不认为你会是个讲究恩信义的人。”月泉淮转过来，居临俯视匍匐在脚边的谢采。

法则极其神妙奥，月泉淮虽不能参透，但仅仅及冰山一角就足以令他暂时离于光之外，回溯旧时。若真能将其领悟，那古往今

谢采自小满腹诗书，若要形容一人俊，各妙华的辞藻信手拈来。可在炽焰之中见到月泉淮的那一刹那，他脑中皆空，唯留最质朴的“好看”二字……

如留……海寇虽凶残，但多半为鲁莽无脑之辈。自己逃离不得，却还是能勉周旋其中。今晚……动静是不会小了，还需再准备说辞。

“谢采，你有不世之才，既已看破此间理，便更当奋发向上，超脱于浊世。老夫期待日后你我比肩之时……”月泉淮影消散得极快，话到最后，人已不再，只有泛着凉意的嗓音在这猩红的火光中回……

谢采闻言浑一僵，冷汗之，到底还是个孩，没能掩藏住自己的绪，面上才摆的真挚再也挂不住，惊恐厌恶齐齐涌上。

火势太大，谢采顾不得其他，依凭本能向后急速撤离。直至退到一块岩之后，确保自不会为火所波及才缓了气。

“以相报？……”月泉淮意味不明地复述这四个字，戏谑，“如方才那般居于人‘以相报’？”

说完，谢采摆正型，俯朝月泉淮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言提醒已是恩惠，在激不尽。可小无能，确如您所料，耗尽了力，难再善后。可否恳求您再施恩泽，助我脱困。在铭五，日后必当结草衔环以谢大恩。“

岩上的剑痕凌冽依然，可有了此前那番际遇，他再受这杂的剑气时，竟领悟到别样的因果。

前事一阵扭转颠覆，当一切再次归位之时，月泉淮发觉自己又回到了沉剑狂窟的昏暗之中。

谢采听他这么说，才回过神来，发现月泉淮半透的形，又是一惊：“您是……鬼魅？”

谢采目瞪呆地盯着人影散尽之，不知自己是否在梦中。岛上其他人被惊醒，因烈火而惶恐叫嚷之时，他才如梦初醒。

鬼？月泉淮自诩仙神数十年，还未曾听人这么喊过他，一时有些新奇，倒也不怒：“非也，不过俗世之人倒是会唤老夫一声‘拥月仙人’”。

谢采思绪又了起来，心烦意之间，忽见一星火闪过，飞后尸首所在的草丛。现正是草木枯的季节，火遇枯草顿成烈焰，又有阵劲风袭来，簇簇火苗借势而起，在谢采的面前化为腾龙，连着周边植被迅速将那尸吞噬。

虽然不知那位“拥月仙人”是如何识得自己的，但仙人既然肯播协助自己，当是友非敌。

思熟虑后，谢采再次俯首一拜，：“若贵人需要洒扫驱使，小必当尽心侍奉左右。若是其他……我与阁有云泥之别，委实不敢僭越，是在没有与您相伴的福分。”

“拥月仙人？仙人……”谢采将名号在尖默念两遍，却是惨然一笑，喃喃：“天无亲又无仁，无论仙鬼，皆不在人，无分善恶，以凡人为蝼蚁，万为刍狗……是仙是鬼又有何分别……”

见自己无法在此地留，月泉淮最后还是卖谢采一个好，助他将尸首销毁。毕竟谢会首与自己的因缘未尽，可不能让他折在这里。

这时，借着熊熊火光，他才首次看清那位神秘人的相貌……

在这片刻的沉静中，谢采快速收整心绪，迅速衡量着得失。

月泉淮以为谢采是为自己虚实相间的躯所骇，却也懒得费与他解释，只是代：“可惜现暂且无法将你带离。你当束慎行，莫要与他人牵扯过多。老夫可是个挟恩图报的，我们来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