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如梦十年(4/8)

sp;不过，后来慈松还是没有陪我上街，主要那年冬天太冷了，他还染了风寒，所以很多事都搁置了。

因为怕他给小孩染病，所以小孩就没有经常带在他跟前，等慈松稍微好了一些，小孩已经可以开叫爹了，我们还给他取名叫李正心。

她更粘我一些，就连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也几乎是一直抱着她。

慈松的不太好，夜里很多时候都不安稳，他睡不着，多半都会写字，我就在旁边给他研墨，偶尔我会去附近的寺庙里烧香拜佛，保佑他康健。

有时候我甚至能在庙里看到我的师祖，我多半都是不拜他的——毕竟他又不会成全我。

但是我偶尔用余光瞥到他时，还能看见他对我不满的神。

所以我们平常的生活就是逗逗孩，养养鸟，而且孩渐渐大，在她里，两个爹爹生活在一起跟平常人家并没有区别。

不过李正心上有灵，也是一个修炼的奇才，我开始教授她一些仙法——等慈松仙逝，我打算带着这个有慈松回忆的孩回泰山，也当是这段回忆的纪念。

从这一年冬天开始，其中开始大病小病接着来，或许这个世界上真有命运吧?我说不清，我不去看他后来的命运，如果悲伤一定要来，我也不想尽早知悉。

陛很重视他，当然也有可能是政治舆论，慈松四十二岁重病卧床时，他忽然发了一圣旨，封慈松为丞相。

圣旨颁发时，他本就不来床，还是我替他接的。

他整个人都恹恹的，到了晚上的况好了一些，将那圣旨看了又看，忽然丢在一旁：“覆华啊……其实我忽然觉得，这个东西也没那么重要。”

我看见他的神从清澈又转为浑浊，有些像小孩儿的蜷缩在一旁，不敢看我：“真不知为什么今年天这么冷。”

我连忙掰过他的脸，却看到他满脸泪……

我们两人相顾无言。

大约四月份，我们才前往京城，即将到地方时，在车上，他神好了很多，忽然间说起来要和我去寺庙拜佛。

“求求来世啊，”他神采奕奕，看起来不像是久病的样——“顺便能一起去踏青。”

李正心在旁边听着笑了起来，她现在才七岁，正是玩的年纪，和他爹爹一起踏青的机会也很少有，所以我看她是真的开心。

直到慈松将他从寺庙里求来的红绳给我系上，李正心还在在旁边偷笑。

“你着真好看。”

他又靠我靠近了些。

“阿爹就这么喜他吗?”

我快要被她烦死了，怎么哪儿都有她?

“什么叫他呀他，我也是你爹呀，你不叫我?”

我故作生气的去扯她的绳儿。

“她一个小丫，你跟她计较什么?”

慈松缓缓拉过我的手腕，我故意将他系过红绳的手和我系着红绳的手放在一块儿，朝李正心大放厥词：“你看，小丫片，你就没有吧？”

就这样，我们闹了一会儿，慈松有些困了，便靠着我看了一会儿书，但我也不知他是看我多一些，还是看书多一些。

只是我肯定不会明说，在心里暗喜罢了。

虽说难得这么开心，但我自从上了这辆车，就一直觉不安，等我们到了地方，我才松了气。

当我车准备等会儿扶着慈松来时，他过了许久都没有来。

“阿爹正睡着了呢。”

李正心弯腰来，一车。

“爹爹，你去把他抱来吧。”

怎么可能?我瞅了一车旁边的队伍：面的人那么多，我怎么把他抱来?于是我只好试探的叫了慈松一声，上车看时，他看起来睡得正熟。

“快醒醒啊，要不然我真得听丫的话，抱你去了?”

我了他的脸，看着他的无动于衷，忽然明白了什么，才抓起他的手腕，探了脉搏。

直到那一刻，我才想起了他曾经对我说的：或许那些东西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在最后关，他真的舍弃了这一切。而我也只能说一句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了。

我将慈松的尸首带回了泰山。

泰山灵气充沛，足以温养他万年不腐，师祖自始至终不肯见我，我也不甚在意。反正是我自己背上来的，他又没力。

不过，我也不是每天都来看他，我辞官不了，成了一个散仙，多半的时候我都带着他的小半截发云游。

我带着他的发，就像带着他一样。

南山也变成了一座空山，谭言成仙后拜在药师门，偶尔我们会见一面。

毕竟没有人会一直在一起的，天终无不散之宴席，各人自有各人的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