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2/8)

“你是绛珠仙草吧，诏诏。”乔宿辉手掌，扣住了吴溟的手，十指缠。

整个人像一张绷了的弓。

什么？

吴溟呼地一声站起来，指甲嵌掌心，眉压成一条平直的线。

乔宿辉的声音从组队耳麦里传来，“怎么都喜留任务，我之前，嗯，”声音一顿。

在当年比较纯粹的游戏世界里，人和人之间的联系仅仅停留在世界公屏和私聊，有游戏外的联系方式者寥寥无几。删号通常意味着一个人的消失，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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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吴溟想。

吴溟的鼠标停留在半屏，指尖微微颤抖，击关闭了背包。

吴溟一愣。

诞生于游戏里的“乔宿辉”，也至少还是淹没在八百倍速的游戏世界里吧。

乔宿辉说，“其实呃，说来有丢人，有个工作室把我那个号杀废了。”

吴溟这次又换了职业，枪客。打的好，但还是差东西。

非常简单且充分的理由，把吴溟心里的百转千回弯弯绕绕都堵了回去。

诏诏。

吴溟知谁都没有错，但他止不住地矫，又生气又难过。

啊。

吴溟把游戏当真，自顾不暇。

耳机，了竞技场。网吧昏暗的灯光，电脑偶尔闪烁的技能光效让乔宿辉的脸庞忽明忽暗，睫投浅浅的影。帅得让人忍不住多看几。

“来吧同学，说说你为什么看不惯我。”乔宿辉抢完boss神清气，伸了个懒腰，侧倚在电脑桌上，屏幕光亮鼻梁，脸颊棱角分明。

大工作室不满乔宿辉分的这一杯羹，盗日工作室组织了一批人围剿乔宿辉，仗着人海战术把乔宿辉堵在生杀了百十遍，彻底把“乔宿辉”这个号杀废了。

乔宿辉拈起一片薯片，凑到吴溟屏幕前看他清背包，看他把一堆低级卷轴丢掉，却留了各活动的兑换，有去年元宵活动红豆汤圆，踏青节的飞柳令等等。

在短短的几秒钟，吴溟思考破罐破摔吻乔宿辉之后是畏罪潜逃还是束手就擒。

面无表地把神移回了屏幕。

原来他记得我。

当时十五岁的乔宿辉很郁闷，这个号倾注了他不少的心血，在他手里在boss战里摸爬打，在清风茶馆里野外帮战，站上过全服第一忍者，也打过饭作竞技场野队连输三局。郁闷过后，乔宿辉脆了注销。

“咦？”乔宿辉来了兴致，示意他接着说，神有怀念，“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乔宿辉啊，你是被我爆过装备还是抢过boss？”

空气一时间有寂静，电的沙沙声缠绕在两人耳侧。乔宿辉没有开，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

乔宿辉当时在游戏里倒卖稀有资源和级副本掉率低的稀有武，抢了大工作室不少的饭碗。

他说，“我认识乔宿辉，游戏里的乔宿辉。”

无论是屏幕上01代码拼成的像素方块，还是此时乔宿辉嘴角飘来的两个音节，都砸得吴溟转向，心加速。

除了撞车职业输了一把之外，距离定榜还有半小时左右时乔宿辉已经打到了全国地来到网吧坐在一起。

好吧，是个很帅的人渣。

因为在一个背包格，就是满满的五百二十个红叶令牌。

“哦，”吴溟想。

啊。

原来认我来了啊。

哎呀，圈已经这么红了

吴溟无意义地了鼠标，竞技场已经匹了三分钟仍然不见人影，神不由得飘向了旁边的乔宿辉。

“乔宿辉，”吴溟结动了动，的神里有一执着之的悲伤，仿佛透过两年时光去看一个已经灰飞烟灭的影，“你为什么要删号？”

被这样一神直勾勾地盯着，就算是乔宿辉也有吃不消。他抓了抓脑袋。

乔宿辉了吴溟的，一手抬起他的迫他向上抬，小半张脸。

吴溟把略有垂的漆黑睛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乔宿辉上，他的视线没有闪躲，却有些闪烁，他说，“都不是。”

吴溟握着鼠标的右手几乎要把鼠标地的电池槽扣掉了，即使心如擂鼓，却还是有赌气地接上，“嗯？”

缘恩怨，一笔勾销。

乔宿辉伸手拉住了吴溟的袖，随手把玩着袖的一粒纽扣，说，“你前世是一棵草么？”

好像是了一瓶苹果醋之后又喝了雪碧，酸得发苦，又甜得冒泡。

吴溟犹豫了几秒。

理所当然地开了游戏账号加了好友。

乔宿辉把游戏当游戏，自在洒脱。

乔宿辉评价。

“有个网恋对象，他也喜囤任务，”乔宿辉说，“我记得开服第一个七夕活动，他囤了五百二十个红叶令牌。”

不知何时，吴溟已经半蹲在椅面前，上半靠在乔宿辉的怀里，一手挡在面前，一手和乔宿辉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