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傻子兄弟(3/3)

缸边，低一看，缸底只有薄薄的一层碎米粒。

心事重重地回到床上，侧过枕着手臂去看弟弟。辜凌宝仰面朝天睡得正酣，呼声很均匀，被被蹬到了脚，一只手不安分地探里，嘴吧唧吧唧的，可能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辜顺章替他掖了被，叹一气，心想：“明天还是要去找表姑。”

与其说找，不如说是等。

兄弟俩所在的村叫小北沟，四面环山，是辽、新民、海城分界的地，从这里到辽州城有一百二十里，南到海城县城有一百里，而表姑正是住在海城县城中。

想要到海城县城必须翻过一座山，然后再换乘小舟渡过一条河。

辜顺章从来没离开过小北沟。

小北沟沟渠纵横，山四立，表姑说这里藏匿着很多土匪窝，不许两兄弟跑。因此辜顺章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对面山的背山脚，昨天他就是在山脚等表姑，同时了一天的凉风。

不过今日他打算走远一些，他觉得表姑是在来的途中迷路了，他要去找表姑。

辜凌宝不肯独自守家，跟着辜顺章来了。他跟在辜顺章后，一路东张西望，脚走得磕磕绊绊。辜顺章在前引路，偶尔回看他一。

等到了山的时候，辜顺章才发现他没了一只鞋，脚背有几条红艳艳的痕，好在没血，只是有些红。

至于怎么的，辜凌宝这个傻无从得知。

辜凌宝坐在一块石上，两条地伸到辜顺宝怀中。辜顺章蹲去，捧住他的脚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发现他脚底也又红又的，心疼极了。

对着他的脚大大地了几气，末了脱自己的鞋给辜凌宝穿上，不让他继续跟着了。

辜凌宝很乖，上答应而没有闹。可是怕哥哥赶他回家，又连忙地板正了坐着，偷偷溜对方一说：“我不走，我在这里等哥哥。”

辜顺章用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然后代了几句就趿拉着一只鞋，走了。

走几步，忽回转来，脱棉袄给辜凌宝穿上，随即低亲亲他的说：“在这儿乖乖等哥哥，不许跑，知了没有？”

辜凌宝很听话，随着他的话一，重复：“在这里乖乖等哥哥，不许跑。”

辜顺章走后，辜凌宝果然没跑，他饶有耐心地坐在石上看风景，偶尔一阵秋风来，他没觉得冷，因为上穿得很厚。

忽然，他抬起袖嗅了一嗅，闻到一阵很熟悉的味，那是哥哥的味。哥哥的味总是让他到很安心、很舒服。

辜凌宝把鼻埋袖里，半阖上睛，非常沉醉地着衣服里哥哥的味，忽然一个哆嗦，他发一声低低的，伸手到里面一摸，掌心是黏黏的。

他遥望着远连绵起伏的山峦，梦呓似的：“怎么办，又了。”

他脱，一丝不挂的半，随手摘了几片叶来将上的拭净，又把平平的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