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往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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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没有夫妻之实啊。”

“就是当年宣宁帝的皇后。”

“她跟宣宁帝确实没有。但是当初中都大，德懋领兵南，徽意在中都被囚禁。徽意被囚禁期间，被三王的一个儿侵犯，但她当时没告诉任何人。跟德懋到了西凉才发现自己已怀有……这个皇太女就是徽意的外孙女。”

元冲在一边问：“初平在写什么？”

初平继续看着信，说：“怪不得当年硕玄帝南杀了三王和他所有的儿孙，但是攻豫东却没有伤你父亲兄弟命。”

“你是狐妖还是书生？”

一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初平终于哭了来！哭到呕血。

初平等着元冲倒酒，晶莹酒酿盈满，初平仰喝了一盏，“其实啊……我没什么大抱负，只不过承载着文人翘楚的名，总觉得要些什么，但步步给自己选的都是死路。现在想来，我其实只想躲起来。什么战事，军务，政权，都抛诸脑后吧。我想要一个人，和人躲起来厮守。无论以何形式。留在人边才是我想要的。”

“天这么，晚上可能要雪。今天别去了。”初平一边写故事，一边劝阻。

初平看着信说：“硕玄帝从武北接了一个人到中都恒璟，册封为皇太女。元禾三个月前赶往中都，参加册封仪式。”

“酒都没喝，就发酒疯。”

他仍然每天平静得如同往日一样。吃饭，睡觉，写鬼怪故事、江湖话本。

元冲把信递给初平，“这次又抱怨些什么？”

元冲问：“所以，硕玄帝杀三王一族是为了替徽意气？”

“我正准备写一个狐妖，勾引独自走山路的书生……”

快时，果然落了雪。

“好好好，去吧去吧。明明就是你自己在屋里待不住，找那么多借！”

“看起来是的。硕玄帝从武北发兵时，徽意应该已经诞孩。瞒不住的。”

岁月对初平失去了意义，他一直是二十多岁的样。

他跌跌撞撞跑到山上，元冲孤坟。

“算是吧。这皇太女虽然是三王血脉，可是随徽意姓周，叫周以枝。今年十一岁，正是教数之年，看来接到中都是要培养她。”

元冲想了想，“这么说，硕玄帝真的肯把江山还给我们家？”

元冲问：“皇太女？谁的女儿？”

“日明，与你策扬鞭，征战四方

“我啊？我是狐妖的人，吃醋杀了书生！”

元冲直接扑过来，把人在榻上，一顿亲。

山中的孤坟修了一次又一次。已经没有人来找他要稿了。

一直到天黑，元冲还没回来。

这年夏天，连着了五日大暴雨。雨

的。”

初平独自山，回家取了铁臿又回来。平静地在原地安葬了元冲，立了一个木牌。想了许久不知应该写什么字，脆什么都不写。

“唔……我是想说，像条蛇……”

“你们都看我了罢，诗集印了十几册都卖不去。策论政见无用武之地。着书立传写史，都是自欺欺人的。”

初平耸耸肩，喝了一盏酒，“我很喜这些鬼怪故事和江湖话本呢，有趣。”

“可是胡老板那边，初平也是月月拖稿呢。”

初平不放心，披上大氅门去寻。他很少上山，路也不熟，又不擅在林中寻人。着风，踏着雪，视线又差，走得很慢。

怀里的逐渐升了温……

“这个季节獾正，熬了獾油卖给医馆，能卖个好价钱。可以给你换几坛好酒。”

两人抱在一起到榻上，“而且，初平总是冷冷的，又凉又，摸起来像……”

元冲把从市集带回的东西收拾好。他从市集带回来的一坛酒，放到桌上，初平去温酒。

“元冲，你这个无赖。当初你是锁住我不让我走。可如今，你怎么能自己走了？留我孤一人在这世间！”

“你敢不喜！”

“这皇太女是徽意的孙女。”

秋风起，余生月独酌，退隐江湖”

二十年。

“余生所愿。”

又五年后，硕玄帝薨逝。留的江山，是一位女帝登基。这女帝正是五年前的皇太女，周以枝。

天明时，初平终于在元冲经常兽枷的地方找到他……

“徽意？”

“你卖獾油那几个钱，还不如我多写两段鬼故事。”

十年。

每年盛夏，若是遇到旱，只需在破屋门放两坛酒，就能降一天雨。

元冲拉了脸，坐在门。

“硕玄帝这么喜初平的诗文，你们该是知己。”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山民都传说山边的破屋里住了一只蛇妖，求雨很灵。

这三十年来，元禾一直给他二人写信。她知哥哥不识几个字，信都是写给初平的。

元冲在初平指尖亲了一：“你变成什么我都喜。”

三十年。元禾派人送信来。

“我变成妖怪了？”初平纳闷。

“应该是跟硕玄帝旁边那个国师有关。那天就是他救的你。”

“不敢……”

“像个死人……”初平故意把冰冷冷的手放到那人的地方……

初平慢慢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屋里全年都烧着地龙取。到了雪的那几个月，他几乎像冬眠了一样，不吃不喝只是睡觉。

元冲问：“初平到底为什么不再写诗了？”

元冲越来越老，可是初平竟然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初平的话难得听到，听到就醉了……”

同年冬，元冲收拾好兽夹准备去山里抓几只獾。

执盏写信来，他朝官了，还接了父母去中都。跟姜先生夸奖代天如何勤政。最后难免又提到代天请姜先生朝。

初平喝酒，笑了笑，把信扔在一边，提笔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