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以南发现了他这个小动作，轻声又说了一句：“怎么了啊。”(3/3)

在那沉默了，过了很久，很轻地叹了气。

挂断电话以后他看着放回桌上的信发呆，直到窗外开始起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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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民政局外边有十米远的地方。两年多没见了，夜里连关于这个人的梦都少了很多，偶尔的视频和通话像不定时的方药，基本足够安眠。

但真的见到他哥那一刻他还是觉得有儿走不动了，全都麻酥酥的，是很熟悉的觉。小时候跟哥哥撒，夜里从上铺溜来钻他哥的被窝，杜以南即使睡着了被得半醒，也会在他凑近的时候咕哝着他的发。大约就是这样的觉。像摸着了什么绒绒的小动，很想让世界留在这一刻。

秋天的风很凉，他裹了衣服朝杜以南走过去，杜以南正把一个蹲在门用矿泉和泥沙玩的小孩儿逗得咯咯的笑，压没留意前边还来了个人，样还是两年前的样，笑眯了睛，帅得人神共愤，可惜手里着一个小本儿，离婚证，封面上的三个字掺在这幅和谐的画面里让他哥脸上的笑显得有儿可怜。他走到杜以南面前的时候心都成了一滩，手心里的，或许是想碰碰杜以南的手，像幼儿园小孩儿们过路那样牵着，男孩儿跟男孩儿牵，哥哥跟弟弟牵，也属正常无异。

“你看，这儿有个蚂蚁窝，咱们捡树杈给它围上栏杆……”

他走了过去，绕过杜以南，挨着正仰专注地看着他哥的小孩，也蹲了来。

杜以南正跟小孩儿说话，目光很自然地牵到了一旁的他上，脸上的笑都还没来得及动一动，然后顿了顿，就那样卡壳了，睛瞪着他没能够说话来。

他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然后想事儿。

小孩在两不说话的木之间扬着看了看，非常淡定地站起来走到一边的树底捡木给蚂蚁窝栏杆去了。还没捡两，应该是小孩他妈从民政局门走了来，把小孩儿兜着抱起来走了，走之前还奇怪地看了他们两。杜以南似乎是让小孩他妈的目光戳了一，反应过来终于压着声音喊了来：

“靠！回来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都没去机场接……”

他没让杜以南的话说完，猛地站了起来把人拉到了没人的围墙边，接着亲在了他哥的额上，然后是鼻尖，最后是。

杜以南笑着转开脸躲他，手臂却把他搂了个满怀，搂得特别用力，跟怕他不留神又跑了似的，环在他腰上的手还有儿发抖，他心疼死了，那一刻还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那么久？

是为了哥好吗？为了爸妈？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吧。

杜以南的呼打在耳朵边的，上洗衣的味儿都没变过，还是老妈囤的那款。

“话都还没说就是一通，你是小狗么？”

他没答话，往亲在了他哥的嘴上，往杜以南因为说着话而微微张开了的间了。

杜以南明显顿了一，但是没动，只是说：喂，要好歹看准了再啊。声音里的笑意一儿也还没减去，满得都能咕噜噜溢来，杜以南对他一丁防备心都没有，让亲嘴上了还能当作是太兴了不小心亲错，他都不知是该兴还是该难过。

【如果你也回去了。】

他闭了闭睛又睁开。那封信被他叠得方方正正，收在了钱包夹层里。

杜以南他发，问他：“怎么不说话？”

如果我也回去了，回到南边，回到至亲挚的哥哥边，那么？

“你的脸瘦了啊？”杜以南皱着眉看着他接着说。

他咬咬牙托着杜以南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但这次只是在那上面轻轻压了一，也不知统共有没有一秒钟，就退开了。

杜以南终于彻底愣住了，搂在他腰间的手松了来，说话的声音都有儿哑发涩。

“……怎么个意思？”

“就这么个意思。”他乎自己意料的冷静，只是扭过了，没有看他哥。

他哥失了神地望着他，目光里没有焦，像被他当一砸懵了。他就没见杜以南过这表，跟着揪，一一地心痛，那些所有的不允许，不忍心，不舍得，让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吻盛了来，就这样无粉饰地摆到太光受审，更加痛，而且，是一凌辱的耻，是既受凌辱，同时并凌辱了听众。

“……你脸怎么瘦了这么多？”

杜以南忽然回到了那个吻之前的话题，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掌心抬起来想托在他的脸颊上，又停住了。他犹豫了一，往那里面蹭了一蹭，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