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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领了手机，继续不停蹄地往定位的地方赶，越靠近终，司机越恐慌。

那是他的第一世，亦是李忘生的第八世。可过了一千多年，七世回后，他来到自己的第八世，李忘生……却还是第八世。

他低去看，就见地上碎着几片透白的东西，看着还真像瓷。

李忘生就像是跟现代电有什么不兼容，两任手机没一个命的。

一路跟着导航走去，晚风寒凉，动半人的野草沙沙作响，谢云边走边喊，却始终没有找到李忘生。

是李忘生。

谢云稳稳落地，双一错不错地望着师弟，朗声开：“师弟！你瞧我带了什——”

打视频时还是午后，现在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李忘生是什么况。

这些……都是，自己灵魂……铭刻的回忆。

毕竟他那声惊叫，不像是摔倒，更像是遇险。

快落地了。

——没错，跟那时候看见的一样。

在梦里飞的觉很奇妙，虽然一切不受自己控制，可那地而起的快却切实地传脑海，令他不由自主兴奋起来。

不知为何，听了他这安抚，司机却好像更恐慌了。

谢云坐上租车，再次尝试着拨打李忘生的电话，这次终于不再是已关机，铃响几声后，电话被接通。

皇天不负有心人，天光乍亮之时，他终于在一棵树前的杂草丛中，看到了一片雪白衣角。

北方已经冬，在南方刚穿上外的时节，已经刮起了寒凉的风。

言笑晏晏，脸庞尚且青涩稚，一双杏若坠寒星。

再醒来时，怀中已空无一人，只剩昨夜那片不知来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是嫉妒，还是惆怅了。

——无论究竟要面对什么，他都要跟李忘生并肩作战。

不过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弯腰将那几片东西捡起来，仔细分辨半晌。

等到飞得更近，就能见到银制莲冠束，蓝白袍随风翩飞。

山风雪更甚，隐约现一人背影。

已经地郊区，连路灯都没几个能亮。空的路上，几乎不见别的过路车。

谢云把他抱怀里仔细查看一番，见只有这么一受伤，才安心来。

早知我当时就说这手机是被偷的。他暗想。还有个放着几万现金的包。我就不信这样他们还不。

发前，他已经定了这样的决心。

——是他没见过的，十五六岁的李忘生。

李忘生静静闭着，像只是寻常睡觉一样，面目十分安然。

正胡思想着帮自己打起神，就听脚脆生生的几声，好像踩到了什么瓷。

——他当然也会到寂寞。

第一个摔碎被他白给一样卖掉，第二个又是摔到关机被人捡去，还好这次遇到了好人，不嫌麻烦地送到了派所。

赶到派所时，他见到的只有一个磕碎了屏角的手机。

谢云叹了气：“辛苦你这么晚还送我来这里。”

他在山声喊：“忘生！我回来了——”

线不受控制地晃动几，接着就倏地。

太已经彻底落山，路灯一盏盏被亮，一片漆黑渐渐被驱逐。

……李忘生的石像裂开后，落在地上的碎片。

谢云垂看着他，无奈地掏张纸巾来，为他净沾了泥土的脸和手。

他缓缓睁，视线偏向窗外风景。

谢云怔怔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轻呼一气。

他察觉到，自己这是在飞。

他盘膝坐于蒲团上，听闻风声袭来，习以为常地笑着扭来看。

还没来得及雀跃，就听对面传来陌生的声音：“你好，你是手机失主？”

谢云浑一凛，匆忙直起，加快了脚步找人：“李忘生！忘生！”

只这一，谢云心猛地加速，震耳聋。

哪怕是死亡。

像某场梦里，自山脚向上望去时，山两旁缓缓亮的火光。

李忘生便猝然回，一张小脸盈满了喜悦，睁着黑的双眸冲他挥手：“师兄……师兄！”

零星记起的回忆频繁带来冲击，在他已经无法继续否认“我不是他”的同时，以最直白的方式反复告诉他：你就是他。

——不要再错过，不要再辜负他。

可他侧腰衣却被扯碎一片，几抓痕。

他帮不到李忘生，就只能这样抱着对方，倚靠着后的大树，静待恋人苏醒。

几次接力后，视线已经离地面极远，凌驾于竹林之上，向前远眺，披着雪衣的山丘便跃底。

“……这、这样啊……”

不敢去想，独自守在空寂山中那一千多年，李忘生是如何度过的……他只能几次三番地告诉自己，李忘生本来就是修之人，他……他……

谢云沉着一张脸，却声音平稳地安抚：“哦，来这里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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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等着，彻夜未眠的疲劳就渐渐席卷而上，不知不觉地合上了帘。

等到了目的地，他站在一片漆黑的路边，无奈地给司机打赏了一笔谢费，权作惊吓补贴。

所幸他是石像化，被抓挠的几块地方只浅浅掉了一层，不用担心失血过多。

即使再不甘，再不愿承认当初那个误会师门、从此跟心之人蹉跎一生也没能在一起的人就是自己，现实还是一次次地他回，面对自己确实因为一时冲动加上听信他人谗言而错过了李忘生，错过了自己的一辈，也错过了李忘生千年不悔的等待。

梦境戛然而止。

然后打开初遇李忘生时带的那个手电，迈上几乎被杂草掩盖的石阶。

司机说话时连嗓都在抖：“帅……帅哥，怎么这么晚，突然到这么偏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