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我要逆天改命/血祭/还魂(2/5)

“给我看看。”冯疾好好给他检查了一，“小命暂且保住了，可不能说没事，千丝玉兰的灵力已经耗尽，你们抓时间补充一。幸好谢友去的及时，否则千丝玉兰就要死透了。”

段闻先时常会想，要是他当初没有被卖给噬月宗，而是幸运地了九霄仙宗成为余灯的师弟，会不会也像谢倚澜一样，得到余灯的护和优待。

如果余灯喜的是他该多好。

发现阵法毁坏的任芸芸和裴晋也赶过来，三百年了，终于看到了复活后又死里逃生的大师兄。裴晋脸薄不好意思哭声，任芸芸倒是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抱着余灯哇哇大哭。

并且她因为余灯没有告诉自己他早已复活的事耿耿于怀：“师兄为何不早告诉我？我也可以陪师兄找镇心玉和鲲灵珠！”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这一守，就守了好几夜，守着守着，人就守到了床上。

冯疾闻言话：“要你跟你师兄双修你也愿意？”

谢倚澜本就坐在床边，闻言又离得近了些：“我知，但我放不心。让我守着你吧。”

他血洗噬月宗，将这个几乎没有无辜之人的宗门毁灭了。——噬月宗没有无辜之人，无辜之人无法在这里存活，那些弱的、不愿与恶人为伍的新人，虽然在灭门之祸中幸存，但是受损，也活不。

七岁的段闻先很清楚地知自己被父母卖了。

是放弃一修为洗心革面重新人，还是继续杀人供养尸傀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杀孽最重的尸傀师。

余灯受损，累得不行，连害羞都忘了，躺在床上盯着谢倚澜。谢倚澜却：“你睡，我在这儿守着。”

“总比没了好。”余灯小心地把安魂石收起来。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已经没事了。”

楚若空就这么失去了家人。

谢倚澜将段闻先的事报告了九霄仙宗，一行人在附近的小镇修整了一，就决定去南疆寻找鲲灵珠。

谢倚澜对余灯了温柔的笑，他摸了摸余灯柔的脸颊，动作中仿佛带着无限的疼惜与意。

只是对于段闻先来说，错了就是错了，他后来犯的罪孽，并不会因为他悲惨的过去而减轻。就算他没有自杀，余灯和谢倚澜也必定会脆地了结他的命。

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一个修士。那修士一华服，看上了段闻先上好的修行资质，见段家困难，便说可以十两银买段闻先，但从此就同家里人断绝关系，永不往来。

识海里，冬凌正在把话本里段闻先和楚若空的事行简单梳理，余灯也就从中得知了段闻先的世和他们俩的相遇。

他选了后者。他不接受自己重新成为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他不能再去过保护不了自己、卑躬屈膝的生活。

——没有什么比珍惜当更重要。

他在楚若空自杀后就几乎陷疯，心里也明白复活楚若空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所以在发现楚若空连魂魄的气息都消失无踪后，万念俱灰，彻底失去了理智。

段闻先觉得很可笑，他想要一狼自己的继承人，但却希望这狼在他面前变成他的狗。

任芸芸噎住。

一个少年模样的年轻修士，笑着从他边跑过去，带起的风拂掉了他手上的地图。那少年见状连忙折返，捡起了那张不大的图纸，抬起递给他。

段父本就想卖掉这个最小的孩，给家里其他人一活路，闻言，迫不及待将七岁的孩递给了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即使他注意到了这个修士神邪狞、并非好人，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舍弃了小儿。

但纸包不住火，楚若空的父母慢慢察觉到了段闻先的异常，他们决定瞒着楚若空，去确认段闻先的份，解决掉尸傀之祸。

段闻先生于一个非常贫困的村，在他三岁的时候，家乡遇上大旱，后来的几年间颗粒无收。段家父母带着几个孩离开家乡了民，一路上饿的饿病的病，走过几拒绝民的城镇，不知过了多久，才找到一个愿意接收民的县城。

只是余灯损耗太多，谢倚澜每晚抱着他，一边陪人睡觉一边输送灵力给余灯养。余灯每天都在谢倚澜的怀里醒来，一开始还有不好意思，次数多了也习惯了，甚至从一开始躲避谢倚澜的吻很快就变得能坦然接受早晨的黏黏糊糊。

单纯善良的人总是习惯记别人的好，他很快就将放在了段闻先上，即使段闻先没有结契的意思，也并未想着要分开。他自欺欺人地想着，反正不会更坏了。

三个人给他们挖了坟，立了碑，却没有在上面刻文字。

然后他就被修士带噬月宗，成了“预备弟”。

“如果你再也回不来，我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像段闻先一样疯狂。我很庆幸当时记住了那个只看过一遍的招魂法诀，庆幸你有个非常好的师尊护你、也庆幸我虽然犯过错，但从没及你的底线……”

……他无法保证。

段闻先只想活来，他没资格去考虑当尸傀师有什么缺，为什么连噬月宗的人都不愿意修尸傀术。他还小，而且一心只想要活去，他想把握自己的命，他没有别的选择。

某一天晚上，余灯又想起了楚若空。

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你对这里熟悉吗？”段闻先温文尔雅的笑容来，他指着图上标注的一着名景，“我想去这里看看，但是不知怎么走。”

心思单纯又善良的楚若空轻易就相信了段闻先。两个人很快就成为了单方面的好友——段闻先只是假装的。

这多亏放血前他们已经把千丝玉兰炼化得差不多了，不然这次事结束后，千丝玉兰坏了，余灯又得重新换一个。

夜晚，余灯在谢倚澜的帮助梳理了灵力，见天彻底黑了去，谢倚澜却没走。

若是能有十两银，他们又怎么会过得这么惨？就算把他们全家都卖了，也拿不这么多钱。

有一天，他路过了海边。

楚若空竟然没有魂飞魄散！

“师兄，我知你还没有完全接受我，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能让我一直陪着你、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

但尸傀师哪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谢倚澜不知他还多知了一个话本的剧，不过就他已经了解的事来看，也有同，他也曾经共过段闻先：“我确实很幸运，我同样对不起你，伤害过你，以致最后失去了你……但是我很快就有了希望，我知你还会回来。”所以他那个时候愿意给段闻先解释余灯复生的原因，他在那一瞬间觉得段闻先很可怜，很可悲。

余灯垂眸，很轻地叹了气，余光看到谢倚澜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他转过，见谢倚澜手里拿的正是刚刚在混中掉落在地的安魂石，余灯以为他这是要回收利用，却见谢倚澜很突然地对自己笑了一。

任芸芸还是不待见谢倚澜，住客栈时非要一人一间，要了五间上房。

只是他毕竟行附，魂魄伤上加伤，需要费更多的时间来养护魂魄，往后转世也变得困难。

余灯缺血又疲惫，闭上睛。

——但是笑起来有招人。

——他有像余灯。

“随你。”

任芸芸也发现第五间上房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忍不住生了一会儿闷气，又见余灯本人心甘愿，只好装作没发现的样，继续持定五间房。余灯不忍心说她，其他人也没敢叫她放最后这执着。

等她反应了一会儿，却更加生气：“什么？！你们已经双修过了？！——师兄！你怎么让他占你便宜？！”

后来，段闻先掌控尸傀的技术越来越厉害，慢慢超过了尸傀师。最后，这个世界上，只剩一个尸傀师。

段闻先早慧，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他跑过一次，凭着聪明和执着竟然真的找到了父母，但是却发现父母明知自己会被折磨甚至杀害，也持要送他回去。他被彻底抛弃，被抓回去毒打，错过了成为弟的时机。但他知自己资质不错，便试着在那个老得快死的尸傀师面前刷了几次存在，忍着恶心表了忠心。

尸傀师罪孽重，满都是死人的怨气，天不容，修为难涨，涨了也必定不能飞升。他已经老了，需要一个正常人在边服侍，而不是冷冰冰没有的尸。不过，这个服侍的人，必须对他抱有绝对的忠心。

被面目清秀的修士带走的时候，他虽然也恨过父母抛他，可是看看修士上的穿着，又觉得父母的放弃也许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

“他们和我们有……莫名的像，”余灯回想着话本里的剧，“只是我们的运气更好。”不是、资质还是后来的遭遇，他们都比楚若空两人要幸运得多。

段闻先自杀了。

可惜没过多久，就听闻了余灯祭阵而死的消息。

余灯没想到冯疾竟然在大广众之说这个，这私密的事被师弟师妹知了实在太过羞耻，立刻递了个神过去让任芸芸闭嘴。

但是要门，得十两银。

余灯愣了一。他本以为在双修后，谢倚澜会促自己、会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可自己既不想就这么接受他，又觉得难以拒绝，因此这些天都有些纠结。

悲剧似乎都来源于段闻先的选择，可是段闻先之所以变成这样的人，也并非他本意。余灯想，如果是他，被父母卖那样的宗门，受到那样的教育和折磨，是否还能保持善良，持一个好人？

“啊，我是本地人，刚回来探亲。”少年说，“我带你去吧，算是给你的赔礼。”

任芸芸委屈。

他到意外又觉得舒心，避开谢倚澜的视

预备弟，小分可能成为噬月宗某个老或师兄的弟，大分会成为炉鼎、药人、仆、玩。一个没有底线的宗门，里面的恶毒是没有限的。每一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每一天的恶事，都刷新前一天的限。

尸傀师让他杀人，他就去杀人。让他跪，就跪乖乖承受无缘无故的责罚。好像他真的是一条唯独对主人忠心的狗。

死了之后他的魂魄也不安宁，被烈的执念拴在已经损坏的祭坛上，死死缠着楚若空的尸不肯离去。

他终于有了活命的自由。

余灯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他睁大了睛，看到谢倚澜了。

血祭中止。

砸了个稀碎。唯独避开了楚若空的尸。

段闻先接过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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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在他陷痛苦中难过自责的时候，段闻先竟然趁虚而，半迫地将他带上了床。并且将这毫无保证的关系持续了去。

余灯没什么力气，静静坐在无字墓碑前，久久沉默。

与噬月宗告别，他有了一次艰难的选择。

两个人都非常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