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与海（无CP非常短的散文）(3/8)

现在只希望能赶快找到一个可以暂时躲避藏的地方。

这天气对他来说也不是全无好，至少那些天杀的机人也不会在这天气来“猎”了。

是的，约翰就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数量极为稀少的正苗红的人类之一。

而那些该死的机人，明明受毁灭的影响最重，却觉还是满坑满谷遍地都是，晃着它们布满锈蚀、废铜烂铁一般的躯，吱吱嘎嘎地用电音叫嚷着逃避现实的语句，如幽灵一般游在大地上。

我们人类当初还是受害者呢，冤有债有主，这年大家都不容易，相安无事不好吗，没事就来找我们的麻烦啥呢。

约翰任由大雪扑簌簌落在地上和上的声音传耳，在心中如此想着，脸上却麻木地毫无表。

这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却仍然能看英的廓。生存的望在这张脸上刻毅的痕迹，闭的嘴角显示这个男人天生的刚。

在这个世界上，非生即死，既然选择活着，那前的路就只有一条。

活去。

“啊嚏！”约翰突然冷不丁打了个嚏。

这个壮的中年男人伸手像个莽撞的孩一样胡抹了一把鼻涕，然后在猛鼻的窘迫之中忽然注意到东北方向好像有一山。

约翰喜望外，终于有地方能躲躲这莫名其妙的大雪了。

他不禁把衣服又裹了些，搓了搓手，加快脚步向山走去。

嶙峋的岩石丘陵无法被轻柔的雪片完全填满，显黑白相间的斑驳颜，视野当中则是那漆黑幽的。约翰颤颤巍巍地迈步去，发现里面的空间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宽敞一些，就是非常昏暗，完全不知有多。

“还是先个火吧……”约翰一边不自觉地嘟囔着，一边放了背着的陈旧帆布包，在里翻腾半天，掏了一个燃气灯＊注。

光明对人类是必须的，尤其是在人类的夜视能力基本为零的况。

打开旋钮，燃气灯开始释放蓝的火焰，毕毕剥剥的焰响将这个空间衬托地愈发静寂，一时间仿佛只有这燃烧的声响，和外面大雪飘落的声音。

约翰小心翼翼地端着并没有多明亮的燃气灯，找了块看起来稍微平整些的地面，把灯放到脚边，又从包里翻一个仿佛许久都没洗的黢黑坐垫扔在地上，然后慢悠悠地坐了去，伴随着一声纾解的叹，好像一个经过途跋涉终于回到温家园的旅人一般。

能有这样一地方，对末世旅人来说确实是难得的恩赐。好在天气并非酷寒，在这里歇息一，等雪稍停了，就再度踏上没有终的旅途罢。

在燃气灯微弱的光亮照，约翰也渐渐适应了山里的昏暗，前的视野明晰了一些。四周仍是跟外一样的黑黢黢的岩石，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慢着，怎么会有白的石？

约翰怀疑自己看了，毕竟这里太暗了，暗到这抹白显得如此突兀。他伸大拇指和指了自己的双，切实地觉到自己为人类那仅有的可怜夜视能力在光线的支撑缓慢恢复着。

好像不是岩石啊……咋看咋是个……人？

约翰的心一提到了嗓，该不会是同来避雪的野盗机人吧？不过他们一般不都是成群结队现的吗……对面岩前的那片白一动不动，难是人类尸？或者已经毁灭的机人？那也不对啊，已经毁了的都是黑漆抹乌的……

约翰再次小心翼翼地端起燃气灯，站起，蹑手蹑脚地向对面的山走去。坐过的那片地面都还没捂乎。

走到近前，在微弱的光亮，白的廓也愈加清晰，约翰惊讶地发现，这还真的是个机人。

“我的老天……”

前的这个机人跟约翰绝大分时间碰见的那些都截然不同，首先毫无疑问的是这是仿生级别的端类型，外表乍看上去与人类青年无异，只有腰间的推是显而易见的人类不有的构造；通白的装束一尘不染，洁净得堪比外兀自纷纷扬扬的大雪，形纤细修却不病态，柔和中自有男特有的刚健，与那些为毁灭所苦的残破机人有天壤之别；一茂盛的微卷褐发，过的刘海是一张五官致的脸，但此刻这张脸上毫无表，因为他双目闭，一动不动。

“……睡着了？还是死了？”约翰盯着这个背靠岩坐在地上低垂着的仿生人，心慨机人制造技术的超，同时也有许多疑问涌现了来：机人不是都在毁灭吗，怎么这家伙看起来这么新？之前不是没见过仿生人，但或多或少都被毁灭侵蚀了，这么崭新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又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一动静都没有，难是报废品？

好奇心让约翰不自觉地蹲，端起燃气灯凑到近前仔细观察，然后他的注意力便落在了仿生人前鲜红的“c”字样上。

约翰抹了抹鼻，有关这个图案的形容似乎存在于他脑海，那是在机人群里广泛传的某说法，与他这个人类其实是无甚系的，因此也没有多往心里去，然而此时亲见这个即便在昏暗火光依然红得过分的“c”，记忆的什么东西好像被唤醒了。

“是什么来着……机人杀、杀——”

正当约翰一边嘟囔一边仔细打量这台致仿生人的时候，对方突然睁了，约翰也意识地与之四目接。

接来的三秒之，约翰可以对天发誓，这抹蓝是他时间以来在这片荒芜大地上所见过的最明艳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