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母亲崩溃雨夜刺杀(5/5)

的衣柜里挂着很多空余的衣架，显然少了很多衣服，床上枕上也有明显的压痕，猜测是昨晚睡觉时留的，梳妆台前散地放着许多化妆品，一看就是来不及收拾所导致；厨房灶台上的锅里还有没清理净的灰尘，桌上放着早已氧化的一盘梨；卫生间的地上很明显掉着几的黑发。

诸如此类细节都能证明昨天晚上周红确实还在家有过活动。至于朱朝所说的，早上醒来时母亲就消失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质疑的，毕竟据一路上他的举止，外加资料显示，他在一所重中上学且成绩优异，想来是个懂事听话、让人放心的孩。这样的孩难还会撒谎？

据朱朝的描述，他们将周红所有认识的人都联系了一遍，其中有一位男士说昨天晚上大概十二左右时，周红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声音和往常相比有些不一样。朱朝解释说昨晚母亲约他的老师来家里吃饭，外谈了一些有关家教的事，中途起暴雨却忘记了带伞，再加上她质较为虚弱，所以便冒了。

与其等警察查到张东升上，不如他自己主动提来，这样还能先为主地给警察留好的印象。

他们又问起周红最近有没有过什么异常举动，朱朝回答没什么异常的，她消失得非常突然，在这之前没有任何预兆，所以发现母亲失踪后他才会惊慌失措。

全凭朱朝的描述本无法探知到有关这次失踪的有用线索，他们觉得这些话的真实依然有待商榷，不过还是要重查一小区的监控，看看昨晚周红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去了什么地方。

然而等一众人来到警务室时，却被告知因为昨天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小区几乎所有的监控全都被损坏无法查看，这在找到新的证据以前，他们也只能暂时相信朱朝的话了。

失踪时间过短所以暂时无法立案，相关人员还在调查中，很快叶军就接到了朱朝打来的电话，联系警局后他赶到了朱朝家里，首先看到的便是满脸惶恐不安的朱朝。

他呆呆地坐在椅上，似乎着急得不知该怎么办了，因为朱朝之前救了他女儿的事，叶军自觉还有一份人必须要还，于是信誓旦旦地向朱朝保证，一定会将事查清楚，说到到。

他又安了朱朝一会儿，后者这才收拾好绪，向他陈述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事经过。

叶军看着前失魂落魄的少年，潜意识里觉得周红失踪这件事也许真是偶然，但他依旧尽心尽力地询问，直到从朱朝中听到“张东成”这个名字，叶军直觉能从他的描述中挖掘有用的信息，于是又追问了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朱朝家，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朱朝说他离开的时候，周红还在家里，再后来张东升就没有来过了。乍一听叶军觉得张东升没有犯案的时间和足够的动机，但是他一直都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寻常，所以并未遗漏这可能。

由于小区监控完全损坏了，所以也只能据张东升开车来去路线上的监控判断。监控显示昨晚五四十，张东升开车载着周红来到了附近的生态廊，直到八十分才送她回家。叶军将监控画面放大看，发现他的车上不仅有坐在后座的周红，还有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朱朝，连忙问他昨晚这段时间的详细经过。

朱朝说他大概是七之后，在廊上找到了母亲和张东升，那时已经开始暴雨，母亲淋雨不慎冒了，一摸她额很，朱朝便提赶回家。张东升开着车将他们送到家楼，又去小区里面的药店给周红买了些冒药。

听到这里，叶军派人专门去问过了药店老板，那老板对张东升印象很，吧唧吧唧说了一大堆，叶军这才相信朱朝说的大概率是昨晚真实发生过的事。

走访结果显示昨晚没什么人注意到周红和朱朝有没有回家，不过有人对张东升停在楼的桑塔纳有一印象，证明昨天张东升确实将他们送回了家。

但是还不能排除张东升的嫌疑。他昨晚去了哪里呢？叶军联系到通理门，申请调取一昨晚八之后各个路段的监控。

照监控，张东升的车开了小区，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后消失在未设置全方位监控的新城区，于半夜十二半再次现在了通往城中村的路上，直到半夜四才离开了那里回到住所。

有关门在调查张东升所住的公寓前，先去学校通知了他，顺便了一些笔录。张东升不否认昨晚避开监控的事实，解释说因为路上堵车，所以不得不挑了其它路走。当他被问到夜晚十二半后为什么去城中村，又了什么时，张东升说他预订了几只土，必须要那个时候过去取否则就不新鲜了，所以直到很晚才回到家。

警察去城中村调查，发现事实的确如此，张东升确实是提前七天就预订好了这批货，至于什么时候取货，倒没有很严苛的规定，主要看客什么时候有空。问了一圈问不什么，各人各自打回府，局里开会后将调查重放在了周红上，势必要查清周红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离开了宁州。

就在警方锣密鼓地调查本起失踪案时，朱朝在随后的两日也迎来了返校生涯。阔别三个月的教室显得陌生又熟悉，朱朝坐在自己原先那张桌前，一时觉得这样宁静且一成不变的生活简直恍若隔世。

张东升带着伤来到教室里上课，朱朝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每每课都要去他办公室询问一伤势。

他尝试站在周红的角度上去分析她要杀张东升的原因。忽然他记起来，那晚的前一天，周红看着电视上的天气预报，曾无意中提到过明晚可能会大雨，只是那几天气候晴朗，朱朝并没有将她的话当在心上。直到如今，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闪过他脑海。

周红极有可能是特意挑选雨的天气动手的，那晚三人共桌而坐，周红时不时看着窗外的乌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那个时候她就定决心了。

如果是雨天在河边动手，成功的话能很好地隐藏尸并掩盖证据，即使失败也要把自己的死嫁祸给张东升，让他陷囹圄。

她曾经多次说过，不想让他再和张东升接了，因为她觉得张东升非常危险，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他。朱朝严词拒绝了她，于是在失望和绝望之中，逐渐癫狂的周红走向了一条为自己设置好的死路。

他明明无数次目睹过母亲神恍惚的失态，明明曾亲见证她愈发异常的行为，却还是和她大吵一架，最终以她的死亡为代价，朱朝终于能与十七年来历经的痛苦与压抑相和解。

朱永平在他面前咽气的那一刻，他原谅了父亲冷漠的行为，并将所有过错堆砌到自己上；周红的尸躺在岸边的刹那间，他理解了母亲的所有想法，心底的疚代替了先前那份厌烦。在经历了生者所能味到的一切苦难后，他依旧害怕死亡，依旧要活着，活到实现了父亲的期望，母亲的念想为止。

至亲和朋友先后逝去，那些灵魂的重量就压在了他的脊背上，他始终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的，只要还能看得见希望，只要不彻底坠黑暗，他就不会轻易舍弃自己的生命。

而张东升，俨然成了他最后能抓住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