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疆纪】首集：苍生无妄～第04回：命悬一线(2/3)

其实不只是绣儿，韩锋也觉得母亲对自己有些不满，自从朱明玉的事发生之后，她总疑神疑鬼，三不五时提醒自己不可以欺负良家妇女，得自己好像真是一个採贼似的。如今肯定是被看了什幺端倪，要是让母亲知绣儿是个婊的女儿那就糟啦！幸好这时候二哥韩军的徒弟裘宝跑了来，正巧给他一个转移焦的机会，当也不客气的便脱骂了去。

「悠着，有话慢慢说。」韩锋一抖上锦袍，起步凉亭：「瞧你这什幺德行，要是在战场上这样传令，不给人罚个一百军才怪。」

这一番话听得韩锋大骇。那黄巡督正是宗主韩通文的大弟黄剑星，为人生洒脱，虽然不拘小节，但只要是关于宗里的事却办得妥妥当当，从来不曾让宗主失望过。而且黄剑星素来与韩月滢甚笃，据说韩通文也有意将自己这个独生女嫁给他，还因此刻意将两人排了个地宗巡督与副巡督的职位，表面上是让两人到各分坛或各军营去考在外的弟，实际上则是要藉此让他们一同游历，增广见闻。谁想到……

何芷媛见韩锋避重就轻，虽不明说，但肯定污了人家的清白，正想言训斥他几句，又看见对面儿媳虽然静静的不说话，可当韩锋盖弥彰的补上最后一句时，登时轻颤，两好看的眉却是揪得更。当只能在心中叹一声，一时间竟是说不话来。

两声叫唤，将韩锋从震惊之中拉回了现实。这才发觉自己手上使劲，将裘宝整个人提得半天，虽然没让他难受，但样总是不好看，于是赶忙将人给放了，拍了拍裘宝被揪的领，说：「我知了，裘宝。你先去吧！」

便随那喊叫声而来的，是一名穿着土衣装的弟，就看这人肤黝黑，壮，想来平时的练非常扎实。韩锋见到此人慌慌张张的前来，忍不住叱喝：「去你的裘宝，懂不懂说话的规矩！我娘是哪里不好了！」

想起外边谣传，绣儿不禁对朱明玉产生同，也暗暗在心中痛骂韩锋一顿。

「什幺！」

「锋儿，你回来啦！」

绣儿听她声音清细，宛若黄莺，又见她孩童般的面貌，两者相倒有几分小孩扮大人的模样，当只觉得可极了，心一，说：「我叫绣儿。」

韩锋此时早就坐亭中。就看他毫不客气的取过一只茶盏，吞了一大茶，这才开：「没什幺，就一个我收的小丫鬟而已。」

「锋儿，你是不是又了什幺好事？」何芷媛问。她也知自己这个儿风成，偏偏对女人又不喜负责任，否则也不会把朱明玉搞得如此憔悴。如今又看绣儿这怯生生的模样，似有几分惧怕，当联想该不会这个不成才的儿跑去抢民女，心中不禁叹息，于是改向绣儿柔声问：「姑娘妳别怕，告诉我妳叫什幺名字？」

此话一，韩锋倒是不自在了。虽说那夜本就注定快活，可当时还真是半哄半骗的要了人家，这算不算是欺负，还真不好说。于是连忙把话绕到先前打好的草稿上，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喔……娘，您也知，这『北河』前几个月闹了洪……那个，孩儿刚好路过灾区，看这小丫可怜的，就收了她当丫鬟。」话说完后，想想似乎不够周全，于是又补了一句：「我可没用的。」

「绣儿，这名字好听的。」何芷媛了，仔细端详绣儿，见她清纯乖巧，但角带，显然已不是黄闺女，忍不住朝韩锋瞋了一：「锋儿，你没欺负人家吧？」

再说裘宝乍闻这中气十足的训斥声，急促的步伐也就慢了来。他此番匆忙赶来，就是因为今天早上韩军与其他的两位兄弟韩律、韩平，被地宗老传去七星曜云上的星楼开会，至今未回。可这事实在太大，他裘宝辈分太低无法上去通报，而韩御武又还在闭关，不能受扰。幸好他想起四位夫人中，还有一位武林名门的何芷媛，多少也见过世面，当便急急忙忙奔了过来，不想正好撞上韩锋回来。裘宝有如在茫茫大海中抓着一块浮木，当一气还没完就这幺气吁吁：「四、四师叔……您回……回来啦……呼、呼……真是太好了……不、不对，这回大事不好啦！」

绣儿虽然与这两人初次相见，但也懂得察言观，只觉得现场气氛变得沉重，颇为尴尬，正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得罪人时，，却听见外边传来着急的喊叫声：「不好啦！不好啦！二夫人不好啦！」

这女娃娃明明面容稚，貌似童颜，看起来了不起也就八、九岁而已，任谁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是韩锋的母亲──何芷媛。

「锋儿、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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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宝这才停脚步，稳住了呼后接着：「四师叔，大事不好啦！黄巡督，黄巡督叫人给杀了！」

平心而论，韩锋与韩月滢两人并无。儘有着血缘上的关係，但这位玉女堂妹小时后曾因为骨问题，被送往天门底的「太清观」调养，没想到这

虽说朱明玉的白榆城位于中原偏西，不过她在仁阁的东海主院求学多年，早已习惯东海的人文风景，因此穿着东海衣装是再自然不过了。再说绣儿此时已来到凉亭外边，更是清楚的看见这少妇娥眉半蹙，垂眸若泫，两靥秀中藏愁，有如被一袭黯澹纱巾所覆住的玉。又见她柔显瘦，堪比弱柳，只怕风得大一都受不住。如此病态愁容，在地宗总坛之上，除了那位夫婿寡，幼早夭的朱明玉，还能有谁？

就在绣儿胡思想之际，何芷媛已将话题指向自己这边。这话问得突然，纵使绣儿早就与韩锋好了说词，可自己刚从一场震撼之中稍稍回神，立即又被追问，当也了方寸，只能傻傻站在亭外，结结：「我……我……」却是无法说完整的句，只能朝韩锋投以求助的目光。

虽说天之大，无奇不有，可前所见，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且不说何芷媛的年龄多大，单是她这骨，恐怕连小都称不上，别说是生娃娃，只怕行房都有问题。

「是。」裘宝连忙向韩锋与何芷媛行礼，退了去。

两句对话，却听得绣儿心神激，脑如雷轰！

绣儿睁大了双，先是觉得这不可能！但见韩锋与那女童神自若，全然不似开玩笑，这才信了几分。于是再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童颜女挽妇人髻，前领鼓起一山弧，将上那件衣袍服撑得饱满浑圆，显然发育完整，再看她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有说不的成熟韵味，这特徵，又岂是个小女娃所能拥有。

思及此，绣儿不禁想到韩锋那大得吓人的，忍不住担心要是韩御武的尺寸也是这样，那何芷媛又怎幺受得了！

「是啊娘，这茶好香啊！呃……还有娘，我回来了。」

虽说从自家别院到百虎堂不过一里路而已，可韩锋心中却已百千转。倒也不是因为过去自己常与黄剑星拼酒，所以现在会有什幺失去朋友的伤痛或是对凶手的愤怒。他现在反而更担心的，是那位人称灵秀玉女的堂妹──韩月滢。

「锋儿，这位姑娘是？」

韩锋听得大惊，连忙向前一步，揪起裘宝的衣领：「你这话是打哪听来的？可别说！」

，可明人一瞧便知不同。那名女童穿的是件织有云纹的赭衣。所谓衣，乃上衣裳相连成一连衣裙，外边再腰封束腰，虽将女裹得严密，却又雍容典雅，当真是「被邃」。而这名少妇穿的却是一澹紫的齐腰襦裙，这上襦裙分为两件，不似衣死，腰间繫着一条碧绿绦，突显几分书儒韵味，正是东海地区的服装特。

裘宝嚥了嚥，回答：「弟不敢说。就在刚才，大概小半刻之前，弟正要去总坛大门和丁、尤两位师兄换班，就见到……见到宗主门的两位师叔，运着一车被白布所盖的尸回来。那时我们一见觉得不大对劲，丁师兄上前一问，这才知那白布底的人是黄巡督。于是两位师兄叫我赶快过来通报，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百虎堂』了。」

「娘，我……」韩锋回正要向说话，便见到何芷媛向他了表示明白，当复又转提气狂奔，只在风中留了一句：「孩儿这就去看看！」

百虎堂乃地宗总坛大厅，当年新建之时，为符合地宗辅军，军威浩的意境，所以选了上等石材为墙面，并请来巧匠凋上百只纯白石虎，或站或坐，或俯或跃，环绕着整个大厅，威风凛凛，令人生畏。

因为与韩锋应对之人竟是那名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