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5卷)(252-255)(7/8)

……文武两榜里谁这样?」

耿照心中一阵不祥,提运十二成功力发足狂奔,一草飞沙卷中。

殷横野的骇异只怕无人能及。

在场无人较儒门九通圣之首更明白:屈咸亨这一剑,非但晋三才五峰之境,

且与文榜的隐圣不同,殷横野是修为已至,故能动峰级异能,以达到分光化影、

凝功锁脉的效果,对上寻常手自是无往不利,与同为峰级之人相斗却无甚优势。

武榜之人则是将峰级异能往战斗的路上练,或将本的招式武功练到极致,

以达峰级平,在峰级战斗中极之占优。

屈咸亨负「天功」,已将草堂秘传「寒潭雁迹」剑式练至化境,不受残缺

所限,离三五之境只差一步;濒死领悟,自是在这个基础上迳行突破,是以他

命垂危、经脉受损,功不及,犹能调动风云,凝锁外,靠的就是纯至极的

无上剑意!

——杀人之招,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

殷横野肝胆俱裂,只恨慢了一步,被锁气旋中,「分光化影」的效果大打

折扣,看是逃脱不得,提运功力至平生未有之境,奋力凝住,同一时间,龙

挂气旋轰然劈落,如一柄逾数丈、宽如椽的骇人剑,地面两丈圆裂倏然两

分,迸穿心直径般的大剑痕!

殷横野豁尽全力,将自锁限当作盾牌,力修为的优势,挡住这沛然

莫之能御的剑意——

指剑落,气盾倏然两分,殷横野还来不及惊骇,一斗萧谏纸「八表游龙剑」

的记忆浮上心,锁限再凝,又瞬息被斩开,然后再一霎凝起……与在百品堂时

不同,殷横野早知萧谏纸必此着,气定神闲、以逸待劳,方能倾刻以千反

覆施展锁限,将爆的气劲消弭于无形。

但屈咸亨的剑意不是气劲鼓爆,几乎是无不摧,殷横野的「凝功锁脉」在

剑指之前,就是倏然两分的场,其薄如纸,毫无作用。隐圣豁尽年迈之躯里的

每一分息,连结数百锁限,只为在这短短的数尺之间,挡住遥遥挥落的两

而已——

气旋劈地而散,殷横野单膝跪地,双臂叉于,终于还是扛住这雷霆一击。

在剑意透的一瞬间,他觉沸如炽铁的功上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小裂痕,

被屈咸亨的剑意戳个对穿,有什么东西似乎迸裂开来,倏又合拢如常。

他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再领会过这般魂飞魄散、又疲力竭的恼人觉了。

隐圣一时难起,索盘膝提运息,遍走周天,以确定经脉无损;见屈咸亨

踉跄坐倒,满面灰败,生命将至尽,暗叫:「不好!」棺匣飞,究竟是三五

境界的手,劲力拿奇准,匣盖在他上撞开,蓝芒黏上老人腹侧伤

细细冰烟。

屈咸亨无力挣起,不知从哪里摸柄角锥,晃着金属钝芒,奋起余力,掷向

隐圣,准却差了一些,贴殷横野肩臂掠过,黏飞一丝鲜血,没后七八尺

的地面。

殷横野掷棺后已无力,勉避过,一歪,登时倒地。伊黄粱以为他被

倒,吼得撕心裂肺:「……先生!」冷不防一抹乌影掠至屈咸亨后,眉

刀贴腰而,老人顿时首分离!

尘沙挥散,耿照跃战团,赫见首级冲天而起、鲜血泼地,心魂裂:

「不————!」

第二五五折 孤魂血祭,动地龙

垂敛灵识,鼻心观,殷横野息倾刻走完一周天,确定经脉无损,原本空

空如也的丹田冒丝丝真力,这是将「神」作用于己的特殊用法;这时

肩膀才得地,儒者睁开睛,一跃而起,刚好看见屈咸亨的颅旋飞直上、阿

傻还刀于腰,须眉戟张:

「……胡来!」

指劲飙,心念电转间又及时自抑,飕的一声削过少年颊畔。

阿傻翻栽倒,随即跃起,「溪虎」的面却留在地上,单边系绳已断,

显是代主人挡一指。苍白的俊颜逆风转过,正对上耿照由震惊、骇异,旋被无

尽怒火所攫的赤红双

「……殷横野!」

暴喝声中,黝黑结实的打铁少年纵挥掌,却是扑向主谋。

「好决断哪,典卫大人!」殷横野冷笑,单手负后,迳提左掌,挥开少年疯

狂盖的绵密掌势,「砰砰」的气劲撞击声不绝于耳,隐有风雷震响,轰得伊黄

梁阿傻二人五翻涌,势极烜赫。

伊黄梁站立不稳,被阿傻一把搀住,还想留在当场为先生掠阵,殷横野从容

应对间,不忘回一瞥,目光如电:「走!」伊黄梁罕见他发怒,料想阿傻这祸

闯得不小,只能待先生怒气渐息,再解释少年乃是急护主、并非故意,扶着阿

傻匆匆退去。

耿照恸怒已极,幸得萧谏纸提,须全力应对殷横野,勿阵脚,方能争取

生机——

「我不能劝你别去。你也不会听。」形容枯槁的老台丞仿佛老了几十岁,说

话时,仍无片刻放开怀中焦尸,却似无所觉,模样既骇人又可悯,难说其神智还

正常否。

「记住两件事,没有棋是他不能舍的,包括你,此一也;其二,要逃,你

现在就可以逃了,机会大些。若然遭遇,只想着逃,是逃不了的。要打才能逃。」

耿照抑满腔悲愤,不去想为何是阿傻砍了七叔的颅,尽展平生所学,

薜荔鬼手、无双快斩、摧破义、寂灭刀……疯狂攻击前的仇敌,可惜除了极度

的愤怒悲痛,诸般心境无由而,迳以绝力推动招式,一力压碾。

殷横野每接一记,少年匪夷所思的宏大功劲便如山洪浪,蜂拥而至。老人

顺势导,遍行诸脉后才又散,因抵御至极剑意而耗损的真力,随飞快运转的

周天搬运逐渐恢复,速度亦是匪夷所思。

换作他人,劲力之际,经脉便已严重受创,然三五境界的周天诸元有着

超乎想像的韧,才能化冲击为刺激。待耿照察觉时,蓦地殷横野仰天大笑,震

得少年踉跄坠地,五翻涌;未及起,殷横野单掌拍他,两人再对一掌,

耿照犁地丈余,撞古庙阶台,大呕血,全的骨骼几散架。

「存没抱冤滞,孤魂意何依!亲曝尸,典卫大人无动于衷,世间至哀,莫

过于此。」殷横野摇慨叹,中却掠过一丝残忍快意。耿照想起在三奇谷外,

此獠对红儿的鄙薄狎戏,复添至亲之仇,怒火压过创痛,灵台反倒澄明起来:

「他未使那神鬼没的法,也不像运起传说中的『凝功锁脉』的模样……

莫非七叔适才一击,仍是重创了这厮?」思及七叔,莫名涌气力,拨开大块砖

碎,奋力挣起。

殷横野正补上一击,突然一声尖唳,原本奄奄一息的金鹰振翅扑起,拖着

大的躯昂颈猛啄,一迳攻击老儒。

殷横野心中暗忖:「岳宸海砍了你家主人的脑袋,怎不见你舍命报仇?无智

畜生!」瞥见金鹰侧、翼缘蓝芒,却是它不肯离开故主,七叔绝命后,尸

踞蛊虫另寻新鲜血,金鹰满创伤,顿成目标。

金鹰染上尸蛊,自知无悻,奋起余力扑将上来,恐打着以蛊渐敌、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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