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夜(3/3)

疏忽导致什么严重后果，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再有任何晋升或离开监狱的机会。”

楚忆之没有再问，但她还是不解，仅有一个模糊的猜想，她的心一沉。

“是，官。”

她退了去。

现在是早上六钟。温同五半就醒了，她睁开，看到前陌生的景象，没有喊叫、没有推搡、没有污浊的冷和令人昏的喧闹。有那么一瞬间，她忘记了在监狱里经历的一切，仿佛那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仿佛她还没有离开她净舒适的公寓，可以轻松地，悠闲地给自己煮咖啡。但只是一秒，她小腹的酸胀和脚踝上的镣铐，就无比烈地提醒着她，所有的回忆和模糊的片段都和她的罪行一样真实。楚忆之走到监狱楼层推开49号房间的门的时候，温同已经清醒并且洗漱过，她抬起来，看见是楚忆之，有些惊愕，但是很快转变成笑容。“啊，是你，你的名字是……？”

“楚忆之。”她有张地回答，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温同率先开，“楚警官，沈清晖让你来监视我？”

“不，不是监视！是照顾您的生活起居……沈官说您现在不必去工作，您的任何要求都可以向她提，只是——”

“只是不能这个房间。”温同说，“沈清晖她，要把我当作……”

她的声音一一地低去，似乎觉得对狱警此事有些不妥当。

“我想再睡一会儿。”她放轻声音说，“帮我要片安眠药吧，楚警官，谢谢。”

安眠药，一片，楚忆之记，打了个电话，她给温同倒了一杯蜂。她怕温同把药片攒起来，不是为了自杀还是越狱，楚忆之都不会有好场。她看着温同把药片咽了去，拖着凳坐在她床边。

“楚警官，”温同侧着躺，背对着楚忆之说，“你要看着我睡觉吗？”

“这是沈官的要求。温市。”

温同闭上睛。

“听你官的话，别叫市，我只是个囚犯，要有囚犯的自觉。”

她沉沉睡去，呼均匀安静，蜷缩在床的左侧。楚忆之端着一本《机械原理》，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平面机构的构成原理上，可是她一个字也读不去，其中一个原因是她不是机械专业毕业的，但她每次神飘忽，都不由自主地望向温同的方向，哪怕她背对着自己。

她抬看了看，房间里没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