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南洋明珠第17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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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着急，我们这次路程漫，可以慢慢商量。”若非余老太爷制止，大家可能早饭要连着中饭了。一行人离开植园，又去了保山站，张寿康在保山修理事，纵然是叶老太爷过来了，张叔才过来说了两句话，就被人给叫走了。从保山到关，路上经过功果桥，叶应澜看着还安然的这座桥。还有半年，日军每天都派三个编队，九架飞机来澜沧江上的这座桥轰炸，他们这些司机冒着炮火穿过这座桥。这座桥被日军炸断，但是日军发新闻狂，号称这座桥三个月无法修复，滇缅公路这条中国的生命线最终被切断。他们这些机工和路上的工程维护人员，把空油桶用铁丝扎在一起，上面铺上木板，仅仅用了十个小时，他们的车就摇摇晃晃地过了澜沧江。过了功果桥，再行大半日就到了关站，看过保山的植园，关规模也没保山大，他们没有去，直接去了关站，这是叶应澜亲自带队，关站可能是这条线路上被克扣最少的一个站，毕竟叶应澜背后站了一大堆人。过了关再去昆明，到了昆明，他们一行人番被云南当地政府、西南运输和上那位昆明行营的人员盛款待。如果不是从缅甸一路行来，如果不是自己孙瘦脱了相，如果不是亲看到司机们蹲在路边吃着几掺杂了沙和霉米，就上车赶路。余老太爷认为昆明繁华都赛过香港了。他的嘉鸿和应澜在吃苦受罪，他们这群人在饮酒作乐，吃着山珍海味，搂着莺莺燕燕。宴席上，他们还谈到，西南运输最初购置的三千辆车，可用的不过一千辆，还有两三百辆尚在维修，其余的都已经损坏不堪用了。缺车缺钱，不就是让他们这些华商慷慨解吗？但是他们能不能少吃两？少两支舞？一场饮宴从中午十二吃到午两多，还在叫酒。南洋华人为支援国，都在号召每日少吃一个菜，甚至连婚丧嫁娶的钱都拿来捐了，回来却是看到这样的大吃大喝。他们不过将将回来几日，心已经如了棉，那么那些回来了一年多的机工呢？余老太爷心堵得慌，宴席结束，一车了宾馆，叶老太爷先叹：“当真是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阿公！”听见这个声音，余老太爷转看去，余嘉鹏向他走来。虽然耀福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说嘉鹏跟何六鬼混在一起，但是见过嘉鸿成了那样，再见嘉鹏还是南洋那时的俊俏模样，余老太爷心里安。余老太爷带着孙回房,六十多岁的人了，老太爷了房间就往沙发上坐，一脸疲累。“阿公累了？”“吃饭也累。”老太爷平素在南洋,普通应酬都是儿席,就是跟老友们聚聚，年纪大了,喝茶聊个天，哪里会这样一天从早吃到晚？“这里是这样的，越是混,越是资源张就越是要靠门路和关系，幸亏我来之前大哥已经把门路都铺好了。”余嘉鹏起炭烧泡茶,老太爷看着正在拨炭的孙，说：“昨晚我见过你耀福叔了，橡胶厂你得很不错。”“耀福叔教我。”既然提到了耀福叔,余嘉鹏决定把一路上焦虑反复的想法，说来。余嘉鹏茶杯茶盏，说：“阿公想来早就知我的一些事。”老太爷微微一笑：“知又不知，知你和她搅合在一起,又不知你为何跟她搅合在一起。你门前,我与你谈，望你能明德知耻，你呢？”余嘉鹏低着，取茶叶,冲：“阿公,我……”我什么呢？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说,洗了茶再冲。“简单地说，什么个打算？”余老太爷拿起一盏茶,喝了一。这些茶叶是他和生到了昆明，何六让人送的，就是临沧一带刚刚试成功的红茶，茶汤红亮，香气郁，等茶树再大些，味会更好。余嘉鹏拿着茶盏抬，很定地说：“我喜她。”老太爷放茶盏靠在沙发上，耀福告诉他，嘉鹏明明已经去了宝，他还时不时地找借回昆明。“喜？你还记得，你为了秀玉，闹成什么样吗？”“我记得，我知之前闹的事，您也不信了。我也希望自己不是真的喜她，我也希望自己能跟她分开，但是，阿公……我真的试过……我知我不该跟她在一起，我也知我和她不可能，可我……”余嘉鹏放茶盏，跪在余老太爷面前，双手放在余老太爷的膝：“阿公，回星洲，我愿领罚。”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孙，嘉鸿懂得看人脸，嘉鹏脾气倔。可不哪个讨巧，都是他的亲孙，他都疼。嘉鸿累成那样，他心疼。嘉鹏现在伤心难过，他也心疼。“嘉鹏啊！你在她上蹉跎岁月，和她纠缠不清，以后你回了星洲，如果你心里还放着她，以后你娶妻生……”余老太爷伸手，放在孙的上，摸着他的，像孩小时候那样。“我知。”余嘉鹏仰，里有泪光，“阿公，我想娶她，我希望和她相伴一生。”“你想？她不想。这是其一。你想她也想，但是你爸妈不想，这事其二。”余嘉鹏苦笑：“您说得对，我想她不想。她说，打日本人，她要杀鬼，如果赶走日本人，她说……”余嘉鹏把何六那一番话讲给余老太爷听。“她没想过能活来，她只想活过今天就有今天，不求明天。”余嘉鹏有些落寞，“我现在就希望她能活来。我告诉她，我会在这里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