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儒家:宇宙发生论者(2)(2/2)

&esp;&esp;太和是气的全之名,又被形容为“游气”。浮、升、动之都是,沈、降、静之都是。气受到的影响,就浮、升;受到的影响,就沈、降。这就使得气永远在聚散。气聚,就形成的万;气散,就造成万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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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本章要提到的第三个讲宇宙发生论的新儒家哲学家是张载,号横渠先生(1020—1077)。他是今陕西省人。他也是在《易传》基础上提宇宙发生论,不过是从另一个观的。在他的宇宙发生论里,特别调“气”的观念,它在后来新儒家的宇宙发生论和形上学的理论中,越来越重要。“气”这个字,字面的意义是gas(气)或ether(以太)。在新儒家的哲学中,“气”字的意义有时候很象,有时候很,随着的哲学家们的不同系统而不同。当它的意义很象的时候,它接近“质料”的概念,“质料”的概念见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与柏拉图的“理念”和亚里士多德的“形式”相对立。它这个意义是指原始的混沌的质料,一切个都由它形成。然而当它的意义很的时候,它是指理的质,一切存在的个,都是用它造成的。张载说的“气”,是这的意义。

&esp;&esp;他每个人应该的事,但是由于他的觉解,他的事获得了新的意义。新儒家建立了一个观,从这个观看来,原先儒家评定为德的行为,都获得更的价值,即超德的价值。它们本全都有禅宗称为“妙”的质。在这个意义上,新儒家确实是禅宗一步的发展。

&esp;&esp;世界作为一个整,绝不是这个宇宙规律的例外。所以邵雍认为,在复卦初爻,世界就开始存在了。到了泰卦,世界上的个就开始产生了。这时候人现了,到了乾卦就达到文明的黄金时代。接着就是不断毁坏的过程,到了剥卦,一切个都毁灭了;到了坤卦,整个世界都不在了。然后又在复卦初爻再现时开始了另一个世界,又重复以上的全过程。每个世界的成毁各经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esp;&esp;关于凡都包自己的否定的理论,听起来好像黑格尔的理论,不过照黑格尔的说法,一个事被否定了,一个新事在更平上开始了。但是照老和《易传》的说法,一个事被否定了,新事只是重复旧事。这是有农业民族特征的哲学,我在第二章已经指了这一

&esp;&esp;对于《西铭》,后来新儒家的人极为称赞,因为它将儒家对人生的态度,与佛家、家、教对人生的态度,清楚地区别开来。张载在另外的地方写:“太虚(即太和、。——引者注)不能无气,气不能不聚而为万,万不能不散而为太虚。循是,是皆不得已而然也。”(《正蒙·太和篇》,见《张全书》卷二)圣人就是充分觉解这个过程的人。因此,他既不求在此过程以外,如佛家那样追求破除因果,结束生命;又不求生不老,如教那样追求修炼,尽可能地留人世。圣人由于觉解宇宙之,因而知“生无所得”,“死无所丧”(《正蒙·诚明篇》,见《张全书》卷三)。所以他只求过正常的生活。他活着,就作为社会一员和作为宇宙一员的义务需要他的事;一旦死去,他就安息了。

&esp;&esp;《正蒙》有一段特别有名,叫《西铭》,因为张载曾将它单独地贴在书斋的西墙上,作为座右铭。在这一段文字中,张载以为,由于宇宙万都是一气,所以人与其他的都是同一个伟大躯的一分。我们应当事乾(天)如父,事坤(地)如母,把一切人当自己的兄弟。我们应当推广孝,通过侍奉宇宙的父母(即乾坤父母)而实行孝。侍奉宇宙的父母也不需要不同于平常的事。每一个德行为,只要对它有觉解,就是一个侍奉宇宙的父母的行为。例如,如果一个人别人,仅只因为别人与自己都是同一个社会的成员,那么他就是尽他的社会义务,事奉社会。但是如果他别人,不仅是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社会的成员,而且是因为他们都是宇宙的父母的孩,那么他别人就不仅是事奉社会,而且同时是事奉整个宇宙的父母了。这一段的结语说:“生,吾顺事;没,吾宁也。”“生,吾顺事”是说,活着的时候,我就顺从和事奉宇宙的父母。

&esp;&esp;张载,同前人一样,以《易传》的“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这句话为其宇宙发生论的基础。可是在他看来,太极不是别的,就是气。他的主要著作《正蒙》中写:“太和所谓(指太极。——引者注),中涵浮沈、升降、动静相,是生氤缊、相、胜负、屈伸之始。”(《正蒙·太和篇》,见《张全书》卷二)

&esp;&esp;《正蒙》中又写:“气聚,则离明得施而有形;不聚,则离明不得施而无形。方其聚也。安得不谓之客;方其散也,安得遽谓之无!”于是张载尽力排除佛老的无。他说:“知太虚即气,即无无。”太虚实际上不是绝对真空;它只是气于散的状态,再也看不见而已。

律是凡都包自己的否定,这个原理正是老和《易传》所调的。

&esp;&esp;张载的宇宙发生论

&esp;&esp;邵雍的主要著作是《皇极经世》,这书里有我们现存世界的详细年谱。照这年谱所说,我们这个世界的黄金时代早已过去了。那是在尧的时代,即公元前24世纪。我们现在是相当于剥卦的时代,是万开始毁灭的时代。第十四章已经讲到,中国哲学家大都认为,历史是不断退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现在的一切都不如理想的过去。邵雍的理论给予这以形上学的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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