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此时此刻，清远伯夫妇正端坐在侧席上，一一打量阮家的四位小。

一旁的芝兰在着急，但她嘴笨，远不如油嘴的杨柳会说，只能结地说着“这不合规矩”。

听见两个丫鬟争执，阮静漪不言不语，只是安静地打量了一后的二人。

在这片喧闹中，阮家的女阮静漪悄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阮老爷：“父亲，我小有不适，想去走走，风。”

次女阮芙蕖，十七岁，虽记在主母名，但实则是个姨娘生的，看都不必看。

这假山怪奇耸立，从中一小径，人若避其中，很难分清影。杨柳能一辨段齐彦在此，属实不易。

她与段齐彦的孽缘，并非三言两语所能清。其中有误会，有算计；有欺骗，亦有真。要想细说，恐怕得推后再提。

她本已死去，以幽魂之于世间徘徊许久后，竟又在少女时的闺房之中醒来，重新为人。现在的她正是十八岁之龄，虽对段齐彦慕已久，却仍在闺中，尚未嫁。

十七之龄，生的如如月，清冷秀雅，容貌竟颇有洛神之姿。更别提她自小饱读诗书，满腹气华，名声传遍丹陵不说，连京城人都略听闻过她的佳名。

一看到阮秋嬛，余的几个阮家女儿也不必看了。阮静漪、阮芙蕖也就罢了，那个最小的女儿阮雪竹，病歪歪、瘦，能活多久都指不准呢，有什么可看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这样想着，阮静漪便悠闲地向着假山林走去，裙角如波，不疾不徐。

小行一段，静漪后的丫鬟忽然惊诧：“小，你瞧，那是不是段小公？”罢了，便指向了小湖边的一假山林。

想到此，伯爷夫人便了满意的笑容，对阮老爷夸赞：“阮大人可真是教女有方。”

听风堂外，光正好。桃和莺而舞，红随风落。这阮府园中的一草一木，都似沐着窈窕烟波，妩媚动人。

“小，段小公就在那儿呢！难得能与他碰上一次，要是再不去脸，怕是会被段小公忘了。”杨柳挤眉，手指悄悄地指着假山林。

阮老爷闻言，显然也很是兴。接来，听风堂里一阵推杯换盏，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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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静漪，今年十八岁，是阮老爷原所之女；虽生母去的早，但她在老祖母的膝大，也算是教养良好。只不过，她相太挑，整个人如杏更如桃，一副锋芒毕之态，不适合伯爵府的儿媳。

清远伯只有一个儿，今日也带来了阮家。这位尊贵的伯府公今年恰十九岁，名唤段齐彦，正是适婚的年纪。听闻伯爷夫人近来正在为他四打听合意的姑娘。

阮静漪望着园中的景致，竟有些恍惚。

芝兰倒是对静漪忠心无比，不离不弃。后来，静漪离开京城回丹陵时，自觉得人生无趣，也不想拖累旁人，便还了芝兰契，又东西凑了银，放了她自由之。

另一个丫鬟忙劝忧心地阻：“段小公到底是外男，要是莽莽撞撞地过去了，恐怕会给小惹来言蜚语。”

三女阮秋嬛——

她有两个丫鬟，一个叫杨柳，一个叫芝兰。从前她最疼的是杨柳，这丫人如其名，与柳丝一般柔顺心，嘴又甜，最会哄她开心不过。阮静漪在闺中时，总会自言自语段齐彦之事，杨柳便讨好逢迎，说二三四五条静漪适合嫁给段齐彦的理由。

而且，伯爷夫人打听过自家儿的风，知悉段齐彦对秋嬛仰慕已久，这才放了伯府的架，屈尊降贵来了阮家。

她费了好一段时日，才清楚地明白这并非是幻觉。也许是老天也可怜她这一生活得仓促，竟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如今，她不再是段齐彦的怨侣，不再是清远伯夫人，也不再是段准的晚辈之妻，一切都尚有转机。

前世，静漪带着两个丫鬟嫁清远伯府。婚后，段齐彦对她理不理，婆母也百般刁难，她的日过得极为不畅。杨柳嫌弃她没用，便生了歪心思，想要爬上段齐彦的床。

第一个丫鬟轻嘁一声，嘟囔：“大家都在听风阁呢，有谁会瞧见？”

同在丹陵，伯爷夫人虽时常见到阮秋嬛，但过去也不过是将她当“别人家的姑娘”，随意地那么一瞧。如今正正经经地用瞧媳妇儿的光来看，自是大有不同。

阮静漪行了个礼，带着丫鬟走了听风堂。

静漪慢慢地笑了起来，说：“那咱们过去看看吧。”

静漪将目光投向了远的假山林。

阮康毅有，清远伯一带着儿上门，他立刻将自己的四个女儿都叫了来，其名曰“赏宴会”，实则是为段齐彦相看。这一，伯府与阮家都心知肚明。

“小？小？要是再不去，兴许段小公就要走了。”杨柳的促声，唤醒了回忆之中的阮静漪。

阮静漪沿着栽了杏桃的竹篱小径慢慢向前走去，和煦风拂面扑来，犹如一只温厚的手。曾经的她一直幽居房中，所见天地不过是一隅寒冷屋角。如今重回当年，这才知悉像这样自在地畅走于日景之中，是何等的可贵。

阮老爷与伯爷喝酒正在兴上，闻言便挥了挥手：“去吧，小心些。”

她知接来会发生什么。可她还是要去。有些话，她必须得对段齐彦说。

此时此刻，听闻两个丫鬟争吵，阮静漪心有一抹淡淡的讽涩之意。也算是老天有，竟给了她多活一次的机会，让她提前明辨了人心好恶。

伯爷可当真是一位贵客。又不如说，就算放在整个丹陵，清远伯也是人人拍逢迎的对象。倘若能搭上清远伯爷的靠山，那在丹陵也能横着走了。

而芝兰呢，则与灵芝的模一般沉闷古旧。虽然稳重心细，可总被静漪嫌弃无趣古板。

阮家有四姝，依照夏秋冬的顺律取名。

伯爷夫人一看到阮秋嬛，睛便微微弯了起来。

但是，灵芝是宝贝，能药、能滋补；只有懂行的人看了，才能明白她的价值。而杨柳，夏时漂亮，弯弯绕绕、丝绦碧绿，却不是个能伴你过秋冬的东西，天一寒，便从枝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