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舍一聚(3/3)

净远方丈着一素朴的灰僧袍,心平气和:“再等等。”

净严:“……”等什么?

不知又过去多久,他们终于等到了方丈中的人。

卅四领着如一到来。

如一在他侧庄重地双膝跪,半地揽他怀,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旋即环了他的腰。

看他型,分明是在唤封如故“义父”。

……总之,如一完全不像是被掳去的,浑、从到脚,都写满了“心甘愿”四字。

相较于净严的瞠目结,净远方丈对前之景并不讶异。

他目中生一片温柔的慈意,理一理僧裾,一声“阿弥陀佛”,转而去。

净严追上方丈,惊怒集:“如一他——”

“有何问题呢?”净远方丈笑答,“游施主在寒山寺寓居多年,为护守寒山寺竭尽全力,如今找到了他的归,鱼归江海,鸟归空穹,何必求?他过得好,随他去也。”

……

黑时,罗浮总算赶到了信中所示的地

那是一间雅致的琴舍,在琴女指引之,罗浮手执信件,迅速闪走廊尽的一间房中,连声“谢谢”都没有说,方一门,就迅速合上门扉,门板险些拍到了那琴女的脸。

琴女:“……”

房中只有常年保养琴所用的松香气息,以及混杂在其中的、属于桑落久的气息。

晚香兰,混合小香兰。

桑落久低坐在榻上,见他到来,只抬冲他一笑。

罗浮此来,本打好了腹稿,要和他陈明正殊途的理,与他各为其主,不再相见。

谁想,他一字未发,只是对他笑了一笑,罗浮便了心。

“落久心里总是发慌。”桑落久拍拍,声音温,“见了师兄,心中才妥些。”

再见那人,罗浮一颗心百味织:“你……还好吗?”

几日不见,他似是瘦了。

桑落久冲他伸了伸手,罗浮不经思考,便将手乖乖递了过去。

他被牵着在榻侧坐,浑然不觉自己距离桑落久近了许多。

桑落久握着他的手,克制守礼,没有任何逾矩之举:“我很好。”

罗浮大狗似的垂着脑袋,沮丧又不安:“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我不知还可以相信谁……连你也走了,你……不要我了。”

“师兄……”桑落久推推他的肩膀。

罗浮不应,上微微发着抖。

二人并肩坐在榻上,看着窗外本就西斜的暮彻底消失于天际。

“我们走吧。”桑落久突然,“就我们两个,离开门,离开,去散人游……”

罗浮系父兄的万千期盼,又继承了归墟剑法,需得留在风陵,将师父的剑法延续去。

这个提议诱惑十足,他还是咬牙拒绝:“不行!”

桑落久不再说话了,轻轻垂来,只留给他一个小小的人尖儿。

然而,桑落久了解罗浮。他万分清楚,罗浮绝不会答应自己这个要求。

……换言之,他是故意提这个超罗浮能力的要求的。

沉默了足够的时间、在罗浮心中足够的愧疚后,桑落久才声提了他真正的要求:“那师兄今晚不回风陵了,留来陪我喝酒,可好?”

罗浮本就不舍得桑落久失望,这件事又在他能力范围之,于是他未经大脑,便一答应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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