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50卷)288(4/5)

不是神。即使拥有神力,依旧只是凡人而已。」

武登庸对他说:「对付我们这样的人,只有两方法:,拿掉我们的神

力,哪怕只拿掉一,都可能让我们变得比凡人更怯懦;痴迷力量的,多是胆

小鬼。第二,让我们犯上凡人会犯的错,譬如自满,譬如轻敌。除此无他。」

殷横野只看见耿照刀法造诣上的,却不知真正使他变得危险的,是在虚

识里无穷无尽地死倒落,而后又再度站起。

蓦地脑后呼啸声至,殷横野不愿舍前可恨的少年,还差一,他便能突

破刀防,将那张讨厌至极的面孔摧毁于指,心念微动,「凝功锁脉」

封住后一丈见方,将南冥恶佛抡臂咆哮、空的左眶兀自曳血的修

罗相凝在半空,也不回,啧啧笑:「还没死啊,南冥。八叶院除洗去你的罪

业,还给了你一副不死之躯么?」

不知是量过于硕,抑或力修为已近峰级门槛,半空中的恶佛并非动

也不动,而是如搐般缓缓颤抖,持续坠,只是异常缓慢,铜浇铁铸般的肌

绷成一球一球,其上浮树也似的血,显正运起全功力,挣脱锁限箝制。

殷横野从未遭遇如此大的抵抗,不由一凛:「这厮的力竟横如斯,足

可与我一斗!」

毕竟未破名曰「三才五峰」

的最后一层窗纸,两者便无相提并论的意义,只是屈咸亨临死突破的骇人场

景历历在目,余悸犹存,正要回一指、除掉这名麻烦的疯僧,突然一力横

里撞来,雪艳青临空降,双手握着金装重枪的枪尾,抡扫而至,所经之石飞

尘卷,宛若地,无比烜赫,清叱:「兀那匹夫,吃我一记‘咫尺八垓寸万象

’!」

理天罗香无这般刚勐武学,但这招的移地之威殷横野依稀曾见,魄散魂飞

,急于侧凝锁限;心念一分,脑后劲风倏落,总算老人经验老到,鬆开锁限

又立刻凝住,生生将恶佛钟槌的双拳锁在寸许,侧却难以及远,来不及

连人带枪箝住雪肤金甲的艳女战神,急凝一堵两尺厚的防,接一枪。

雪艳青叱声未落,金枪抡中气,被反震之力撕裂虎,鼻溢血,拼着

受创一步不退,抡得殷横野势歪斜,锁限溃碎!恶佛双手握,咆哮着朝殷

横野背门轰落;而始终采取守势、牢牢引老人指锋的耿照易守为攻,旋风般的

刀势挟毁天灭地之威,反扑殷横野。

——风,起于青苹之末!儘施展之人修为不足,这是殷横野此生一回,

被两式五极天峰的成名绝招夹击,想不通两名小辈是如何习得,当日三奇谷外遭

遇「残拳」

的恐怖记忆倏然复甦,唯恐韩破凡、武登庸就在左近,心中仅只一念:「…

…走!」

形散影消快逾光走,尚不及瞬目,迳从刀光枪影拳风间穿,扑向院外,勐

地撞上一堵看不见的防,整个人狼狈弹回,见堂里聂雨一殷红血箭,

这才明白过来:「不知所谓的小,竟以命阻挡老夫!」

天术法宗门,无论哪家都是以迷惑五心识的障法为主,极罕作用于现

实中。

产生实效果的术法不但艰困难、限制多多,还须付极大的代价,乃至

承担后果,故为术者所不取。

聂雨为牵制「分光化影」,在院中佈置的全是及实阵,须亲临现场,以

血纵,承担了极其大的风险。

殷横野窜合围圈,方位无法事先预测,聂雨控五行,立起一障阻却

,代价便是承受三成的反震力;这况再来个三两回,毋须殷横野痛杀手

,光阵式反馈便能要了他的命。

耿照等三人绝招落空,一找不着敌踪,殷横野却于这短短的一息间恢复了

理智:「韩破凡与武登庸哪怕有一人在此,何须小辈手?又是耿小的诡计!」

回指,气芒如烟绚烂夺目,眨淹没了急急回的三人。

金光撞在最外侧的防之上,夹杂着无数血。

聂雨唯恐阵中三人被成蜂窝,倒转枢纽:「……撤!」

屋似的阵消散,才传耿照的大喝:「别要走脱了殷贼!闭阵……闭

阵!」

聂雨正施为,漫天金芒一收,赫见雪艳青披发倒落、枪坠地,上没

有盔甲包覆的地方,数不清有多少伤痕,其中必有要之,已起不了;耿照

右臂垂落侧,整条袖全是黏稠血污,受创非轻,左手勉环住雪艳青,挣扎

起。

恶佛挡在两人之前,僧衣化作血袍,双目圆瞠,也不知还有没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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