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七)请罪(2/2)

朝臣分列，天坐，一派威严景象，韩世忠与梁红玉行到御前，伏地叩首。

“卿于黄天奋战，击退金贼，辛苦了。”

“只是——”

竟把梁红玉的怀疑悟得透彻。

“她竟有这般能耐？”

“完颜什古。”

韩世忠是个直汉，领了赏，便想再提提北的事，他是武将，仰慕前人功绩，正要张，梁红玉忽然说：

“我想在御前请罪，弹劾将军延误战机，”路上，梁红玉反复考虑过，既然免不了给人送把柄，不如自己抖来，她是韩世忠的夫人，此举大义灭亲，站在，别个都找不错。

若观火，她如此聪慧，如此锐，梁红玉虽不吃惊，但这心思大不敬，不免叫人羞愧，李师师笑笑，伸指轻轻地压住她的嘴，“红玉，先对付的事。”

胜不如不胜。

“陛，妾斗胆，告将军贻误战机，纵跑金贼之罪。”

“我觉得可行，这样一来，反倒堵他们的，”顿了顿，李师师打开门，左右看看，再把门重新关好，然后将梁红玉拉里间，悄悄：“说不定，官家正想要这结果。”

“谁？”

意味不明，对韩世忠既没有表现过度冷淡，也没有太多的忱，赵构和蔼而平静地说番官样话，夸梁红玉几句，提韩世忠领个虚衔，只字不提往后的兵事。

梁红玉说过她很年轻，武艺熟，姿容俊，气度轩昂潇洒，并不像养尊优，豢养里的女，李师师被勾十足好奇，不料梁红玉转了话，“官家召见，明日我得赶去越州。”

数日后，越州。

对辛苦勤王，镇压苗刘反贼的韩世忠很有好，暂不如对别的武将那么忌惮，赵构郁地四一扫，众臣脸各异，都藏着心思，冷冷敛回目光，他看向韩世忠，倏而开朗，笑容可掬。

才相逢，却问分别，李师师抬手抚心上人的脸颊，温温柔柔，她善解人意，知梁红玉报国志向，谅她忙碌，更宽容她给予她的别离。

“凡事总有个过程，急不得的。”

滴，梁红玉心被勾得，免不得再把她摁住狠狠地亲。

“嗯。”

官家的态度一直不是十分明朗，是战是和，各方私底吵得不可开，为蝇小利你争我抢，乌烟瘴气，而北面的州县陷落于金国的东西两军，忧外患，梁红玉想着，先是一恼怒，接着懊丧，叁千愁丝搓成遭的麻，剪不断，也理不个儿。

，其实韩世忠也要去，武将接受召见本是寻常，但梁红玉总觉得哪里欠妥，不安，这些事没法对韩世忠吐，只能说给李师师听，“想必你知，黄天大战把金兀术围困一月不能脱，然而，他毕竟跑了，这战不能算是胜。”

因不愿返回建康，赵构州衙为临时行，韩世忠前往觐见，梁红玉随行，刚落辇，已有天侍在等候，引二人，穿过仪门，过两座鼓楼，沿回廊到设厅。

被逃亡海上，尊严尽失，颜面不存，赵构对金兀术当然憎恶，可更多是恐惧，骨髓的恐惧，不止他，对北面的大金亦畏之如虎，尤其记起营时，被大金国那位昭宁郡主殴打折磨的状，历历在目，刻骨铭心，他握扶手，暗暗打个寒颤。

“那，你可有应对法？”

“损兵许多，虽说也重创金军，但此事将军有失，落那些酸腐文臣手里，恐怕要在官家面前弹劾他不力，有些人龌龊得很，沟里的老鼠，闹不好要拿些罪名安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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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瞥，带儿不可言说的意味，又有儿不舍，指尖微微发麻，她赶把她的衣襟拢起，心着，“没事便好。”

收复失地谈何容易呢，梁红玉有壮志，李师师自然懂得，安她，梁红玉叹气，握住她的手轻轻搓，逐渐冷静，对李师师：“你猜我这次看见谁了？”

“你有忧虑？”

“你要什么时候走？”

打从北面归来后，梁红玉常对李师师提起此人，也许是同为女，她时常探听她的动向，零零散散，听得些不知虚实的消息，她：“金兀术能跑，我看多半是她的计谋。”

“金兀术撤军，可山东河北都没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