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100(3/3)

不由笑了笑，这对兄弟与自己和大哥的相并不一样，赵辰生看起来很听他哥的话，实际却很有自己的主意，不过兄弟俩的该是没病的，日后不至于轻易生嫌隙。

不过说到这里，霍凌也有些好奇。

“怎么想到去放排？你识得木帮的人？”

他忽而想起那个当初从双井屯沈家逃走的田哥儿，事后颜祺曾说在街上遇见了对方，疑心那哥儿混了木帮。

木帮人开南，秋日前就会回到关外了，如此一直到雪季，常能在城中看见他们吃酒闲耍的影。

不过后面哪怕打过几次照面，颜祺也没再见到过田哥儿。

或许是留在了南边，越过遭灾的几个县，再往南些，到了那等歌舞升平的地界，活去的路比关外更多。

“也不算认识，只是七拐八拐的能搭上关系，他们不挑人，只要有手有脚肯跟着去的，都要。”

赵辰生在旁边小声嘀咕，“可不是不挑么，一年去十个，说不定回来只剩八个，年年没，年年缺。”

霍凌挑眉，看向赵辰生。

“所以你既觉得你大哥有魄力，又觉得去放排不是好路。”

“当然不是，都说赶山危险，可就像霍二哥你说的，只要本事灵光，遇见老虎野猪的，起码还能打，还能跑，放排呢？大江大河上，刮个风卷个浪，就把你拍里淹死了，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

赵辰生不顾他大哥制止的神，小嘴一顿叭叭。

“山赶山，最早是谁的主意？”

赵寅生没有隐瞒，抬手指了指小弟，“是辰生的主意，他说是该挣钱，但不是这么挣的，有命挣没命，可说到底我俩唯一的本钱就是这条命，这把力气，都说靠山吃山，既然生在白龙山，那就试试去山里讨生活。”

他不太好意思：“这才厚着脸寻了岁哥，又求到霍二哥你面前来。”

“赶山是挣钱，不是送死，倒也没那么可怕。”

霍凌顿了片刻，又问：“你们会不会爬树，怕不怕？”

两兄弟都摇。

他没有草率应承，而是：“过个两日，成与不成，我都会给你们答复。”

赵家兄弟先走，林岁留又坐了片刻，替赵寅生和赵辰生说了不少好话。

“都是，实……实心，，的人，没有坏，坏心，不怕……吃苦。”

“他们俩其实想得很明白了，要我说，他们这个反而不该拘在地里。”

甘心一辈地，和不甘心一辈刨土的人是有区别的，霍凌最了解不过，他一就看赵家兄弟只是缺一个决心的契机。

家中遭逢意外，本就没多少的田地赁，靠原本的手段压无法糊，他们必须走来，也只能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