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明(2/3)

“属知。”

“我小时候

“澜,你知吗?我如今能坐上这将军之位,说到底,不过是父亲膝唯有我这一个孩,可我是女啊……”你微微一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涩然,“要接稳父亲传的这副千钧重担,非得比旁人多费百倍的气力,百倍的血汗,才能真正让人心悦诚服。”

“主上以为,”他的声音从影里传来,“死士的命……是自己的吗?”

他将你拥怀中,带着祈求: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他甚至比你自己记得更清楚。你猛地抬,撞他邃的眸,那里没有同或怜悯,只有要满溢而的疼惜。

话音未落,一片乌云恰好遮住了月亮,他的脸庞瞬间隐影之中,沉默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这小小的窗边角落。

“以后,雨都会停的。”

这份沉甸甸的誓言,这份毫无保留的付,却让你心底涌起更的恐慌与不安。

“属从来没觉得,主上是因为被迫站在这里,才站在这里。”他低,额轻轻抵上你的,鼻尖相,呼缠,“主上站在这里,是因为您比任何人都得上。”

”

你心弦剧颤,在他怀中转过,与他面对面相拥。鼻尖轻轻蹭着他线条实的颈项,那里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声,“咚、咚、咚”,一,如同安稳的鼓,敲在你的心坎上。

“鹿在野将军的死士,是报救命之恩。鹿杞的死士……”他低,温的带着无比珍重的怜惜,落在你的手背,“……是心甘愿。”

他抬起手,指尖拂开你鬓边被夜风的碎发,“主上在演武场练枪时,手臂被木刺扎里,血染红了半截衣袖,您咬着牙一声不吭,汗浸透了衣背还在练;属在帐外守着,听见您对着错综复杂的舆图,压着嗓咳嗽到后半夜,天未亮却已披甲执锐,准时兵;还有那年……”他的声音沉了去,“雷家那纨绔公当众嘲讽您‘女掌兵,国之不幸’,您当场折了他的枪,掷回他脚,您说‘国之不幸?真是瞎心盲的蠢材。’您当时的样……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只有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澜……如果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我也可以放你离开。”你艰难地开,“你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怎么一个死士……你当然到了,你是天最优秀的刺客,你就像暗夜里的利刃,杀人于无形……你一直在为我们鹿家而活,先是父亲的死士,现在是我的死士……但是,”你的声音哽了一,“你有没有想过,抛开‘死士’的份,你……想怎么自己?”

“主上……别赶我走。”

“或许是……知主上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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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望你的底,月光在他眸中转,清晰地映着你的倒影:“因为主上,我不再是暗夜里的利刃。我是护着灯的人,灯在哪,我就在哪。灯亮着,我便守着,灯灭了……”他没有说去,但那神已说明一切,“这就是我的自己。”

“早就停靠了。”

“在京都时,也总雨。”他提起归途,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醒了窗外的月,“将军说,雨停了,路就好走了。”

旧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你靠在他颈间,声音带着回忆的飘忽:

乌云悄然移开,清冷的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他的脸庞。你看清了他底翻涌的绪——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有献祭般的纯粹。

他的抵着你的肩窝,轻轻挲着,温的鼻息在你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他的声音混着窗外湖温柔的拍岸声,低沉得如同叹息:

“主上想的,属都陪您。”

你仰看他,月光泻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白日里所有的锋芒与冷峻,显温的沉静。他似有所,垂眸,底此刻盛满了柔和的光,清晰地映着你的模样。

或许是这月夜的温柔卸了心防,或许是方才的心动了隐秘的脆弱,你靠在他前,声音低了去:

话音落,你清晰觉到圈在腰间的手臂收了几分,他的抵在你光的肩窝。他沉默地望着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月影,片刻后,低沉的声音才贴着你的耳廓响起:

“但主上不一样。将军教我杀人,教我潜伏,教我如何像一个完的工那样随时准备为鹿家去死……是主上……是主上第一次在我执行完任务,疲惫不堪时问我饿不饿;是主上第一次亲手替我包扎伤,因为我受伤而哭泣;是主上……”他收了抱着你的手臂,将你更地嵌怀中,“……选择了我,第一次……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湖面的月影被夜风皱,又顽地重新凝聚。你望他映着月光的底,轻声问:

“那,澜也会为我停靠吗?”

“从十五岁那年,在将军的书房外,第一次听见您说‘我要鹿家的家主,我要鹿家将军’开始,就没想过离开。”

“您想要这天河清海晏,想要百姓不再离失所,想要鹿家旗帜永固,”他凝视着你,目光灼灼,“属就陪您扫清前路所有魑魅魍魉,劈开一切荆棘险阻。”

“从将军把我从尸山血海的死人堆里捡回来,这条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俯首,一个轻盈的吻落在你的脸颊上,如同最温柔的月华悄然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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