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雪 第299(3/3)

没有走不过的路。只要您此刻什么都不，回归您原本的命运——”

“我还是会救她。”

裴辰沙哑开，时光镜一愣。

裴辰抬眸看着时光镜里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和江照雪，看着江照雪挡在他前，忍不住笑起来：“你以为，他杀了她，是因为恨吗？”

“主人……”

时光镜一时不解，裴辰哑声：“不是的，他半神之躯，怎么可能受不到自己的血脉？他既然知她腹中有他的骨，怎么会不知她的心意？女君的质，若是她不愿意，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

时光镜呆住，有些茫然：“这……那这是怎么回事……”

“时光镜，”裴辰抬起手，放在镜面上，他看着镜血泊的江照雪，哑声，“其实没有人可以窥探命运，能被窥探的，都不是命运。你也好，天命书也好，我也好，女君也好，我们所有人，看到的都是那个上，命运想让我们看到的。我们唯一能预测未来的，只有规则。”

说着，他的手慢慢探镜之中：“女君说过，天命，本是人心。顺心而为，便是我的命运。而无论哪一个世界，哪一个时空，只要是我，便会救她。而我亦信，只要是她，便能救我。千千万万遍，纵死不相悔。”

音落刹那，一力袭来，他被卷时空间隙，看见围绕着江照雪的时空像一条河铺陈在他前，他一扫视而去，寻找着所有关于她和他命运的节。

他要让一切如他和她所走过那样，完完整整复现。

他要回到一千两百年前，告诉李修己的夫妇，有一位神算，让他们去请她救他们的孩姓名；

他要在江照雪和少年裴辰去杀庄燕的路上一场雨，让他们躲李修己父母所在的寺庙中，让她为李修己取姓名；

他要在她每次被命运试图抹杀时，一次次奋力相救；

他要在李修己死去前，来到他旁边，告诉他“天定我蜉蝣，我争万岁”；

他要教李修己建一个不作恶、不沾染因果的九幽境，他在那一千年的岁月里，只有李修己一个人能看到他，他漫的等待，等待。

终于等到了江照雪生。

蓬莱张灯结彩，他悄悄来到她的婴儿床前，为她落一护咒。

于是她平平安安大，成为少有顺遂的命师。

他看着她从婴儿蹒跚大，看着她上沈玉清。

他帮她抗大半元婴天劫，在她命兽胎卵死去之时，将他一缕魄送她的之中，成为她的命兽。

沧溟海大战那一日，他站在李修己边，看着她奋力扑向沈玉清，他轻轻送了一法诀，让海将这一对恋人推到海岸。

李修己说，他脑有病。

他只想，瑶瑶太年少，这么大的海浪，她怎么回得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