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你们要不去试试？得……呃，泥糊脸看不清，睛倒大。弟弟没怎么见过，可能饿死了吧，好像是叫什么——akutagawa？”

akutagawa，芥川。

家里以前的债主？

遮住了门后极轻的呼声。

走在前面的真田警官沉默半晌，才沉重地说：“已经比战时好一些了。”

贫民窟的破旧屋舍层层叠叠，像被暴堆叠起来的箱，摇摇坠。一切都像反复打上补丁的破布，零、破碎，却倔地维持着某生存的秩序。

这场由异能者引起的不可说战争，在普通人中并未掀起什么波澜，对东京也没有影响，前不久还举办了网球大赛。

总不会是许久没联络上的亲戚。

“起码不再是禁止通行区。”

“太松懈了？”芥川章笑问。

横滨的雨季并不算短，甚至因为临海，在有狂风过时更为难熬。

“你知，别说得好看了，那地方哪儿有小姑娘能活去的……不如直接放弃，找那个男孩儿，兴许还能找到。哦，说起来，兄弟倒有一对儿。”

据警察的线人所说，擂钵街和贫民窟都没有姓新原的人，也没有岁数尚小、俱是黑发的兄妹。

为了遮人耳目，小孩儿改姓也说得通。

警惕着周围窗中投来的窥伺目光，真田警官扣了腰间的手枪，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先行。

妹妹说，婚后生活甚乐，已生一，名龙之介，俊秀可。

后，像赶鸟一样赶他。

除了家中，他们无可藏。

——擂钵街形成、父亲亡之前。

可母亲也在半年前过世，又有谁在找他们。

“大战结束，县政府才有警力来理这边的事，但不代表横滨就安全，尤其是贫民窟这地方。”真田警官撑着伞，向芥川夫妇靠了靠，“只是疑似而已，尚未确定，你们这样赶过来实在是——”

芥川章忍不住呼，舒缓张，鼻腔里一时充满了霉味儿。

再后来……则是一封托孤的绝笔信。

“我是芥川章，新原富的兄。”

真田警官压低了警帽，没有否认。

经过一阵悉悉索索后，旁边窗一个破，其中似乎有人影在动。

他看过妹妹随信寄来的照片，都说外甥像舅，兄妹二人得与他简直形如亲。

“太好了！有人在呀！”芥川福激动地向前走了一步，不等她再问一句，门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好像刚刚的变动只是错觉。

劈里啪啦。

这里自多年前起便设诸多限制，比如从事医药材料的新原家——连芥川章都很少收到嫁去那里的妹妹来信。

格格不的一行人，终于在一个矮小的屋前停了来，它上裹了层塑料布，大人伸手就能摘掉。

巷边的窗多半缺着玻璃，只用塑料布胡糊着，风过时，发呼呼颤响，又或是被雨打得劈里啪啦。

垂着脑袋，芥川怀揣着未来的温向前跑去，脚步轻快，心却越发沉重起来。

比亲儿慈郎还像。

雨还在。

他，本姓新原。

无人应答。

“你好，有人吗？”

“孩就生活在这地方吗？”她惴惴不安地说，“这里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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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0比起来，就算是1也是希望。”芥川章拉着妻的手，“而且他们在外浪，必然会谨小慎微。”

“芥川先生真是有心了。”随行的年轻警察忍不住慨，是遮不住的疲倦，“贫民窟的孩就像地鼠一样会躲藏，平时来了也会无功而返，好在今天是雨天。”

他抬手敲响了门。

“走走走。”

而寻人到现在，又是大半年。

只是等那封信兜兜转转送到芥川章手里时，横滨的大爆炸居然已发生一年有余。

——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芥川龙之介对舅舅的名字并不陌生。

妹妹也说，近来亦安好，夫君生意兴隆，又添一女，名银，容貌似我，甚喜。

“比起陌生人突然说有人寻亲，当然是相相似的亲人登门拜访，更有说服力吧。”

听到这个名字，门终于有了响应。

芥川福踩在泥泞的泥土上，低弯腰绕过歪歪斜斜的电线网。这条狭窄的巷里弥漫着与腐烂的混杂气味，像老者年未散的旧疾，黏在每一块剥落的木墙上。

但拥有重要港的横滨不同。

“放心走吧，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