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藏魂（二更稍等）(2/3)

温无言拿起瓷罐，翻来覆去看了一，“哪儿来的？”

他挑了挑眉，“哟，颜大夫这是上哪儿刨人祖坟去了？”

听见脚步声，温无言正要抬问颜谨吃不吃，话还没，便先看见了她上那一层重的气。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手，她死死抱着药箱，一步一步向桥挪。

箱里彻底安静来，没有敲击，没有抓挠，连那透过箱板往外渗的寒也迅速缩了回去。仿佛方才一路上的诡异，全都是她自己吓自己。

最后一段路，颜谨几乎是咬着牙跑过去的。

颜谨见她全然没有戒备，忍不住提醒：“小心些，他很凶。”

她一边说，一边单手掐诀，指在玉蝴蝶上轻轻一，原本安静躺在她掌心的玉佩，骤然一颤。

着木板一寸寸粘在她的上。

话音落，药箱中的撞击声骤然停了。

颜谨心发，她不敢细想它究竟是不是听懂了，只趁着箱中暂时安静，抱药箱，踉踉跄跄地快步桥。

六扇门已经近在前，只要了大门，自然会有玄案司的同僚接手，到时候不论这东西是鬼是怪，都不足为惧。

“街。”颜谨言简意赅地将玉佩与绮罗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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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敢。”颜谨将药箱砰的一声搁在桌上，“你们先别红薯了，赶来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她怕得厉害，怕箱里忽然伸一只惨白的手，怕自己一低，便会看见那张没有睛、没有鼻的脸，更怕朱砂失去效用。

罐中铺着半罐鲜红朱砂，那枚青白的玉蝴蝶正安静地沉在其中，乍看之与寻常玉佩并无区别。

她一阵发麻，险些将药箱脱手扔去。可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双臂收得更，抱着药箱继续往前走。

“我已经怕成这样了……”颜谨咬着牙开，声音被风得断断续续，“你却还没能来……”

颜谨站稳，低盯着药箱，惊魂未定地了几气，随即冷笑一声：“怎么，知怕了？”

颜谨被冻得十指发麻，臂弯也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只能将死死抵在箱盖上，用整个压住药箱。

“他已经被朱砂伤了元气，路上会有那些异动，只是因为今天天气不好，气重，北风又得你上气不稳，他垂死挣扎，想要逃脱罢了。”

颜谨几乎能想象，那只瓷罐此刻正贴在箱底，而罐中的东西，也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瓷，与她相对。

咚的一声，箱中的东西突然撞了起来。一比一凶狠。

十一娘闻言笑了笑，将瓷罐轻轻一倒，玉蝴蝶她掌中，一动不动。

走到桥中央时，药箱再次向一沉，那重量已经不像装满石，倒像是有一整块墓碑重重压在她的手臂上。

她掀开箱盖，只见里面的药瓶、纱布、脉案全都被撞得七零八落，唯有那只以朱砂封的瓷罐仍好端端躺在箱底。

十一娘，伸手打开瓷罐。

今日在玄案司值守的是温无言与十一娘。

说到最后，她仍有些不放心，“我收起玉佩时，看见绮罗肩后还贴着一张鬼脸，怕是没有收净。你们待会儿能不能跟我过去看看？”

每撞一，药箱便从她怀里向外一分。箱板剧烈震动，里面的药瓶彼此磕碰，发凌而尖锐的脆响。

她抬手拍了拍箱盖，恶狠狠地威胁：“不待药箱是吧？待会便把你夜壶里，让你敲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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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无言擅炼丹制药，十一娘通扎纸驱魂。两人本事都不小，这会儿正围着炭盆烤红薯。

从街前往六扇门，要经过一座石桥，桥河被北风得翻起细碎的波浪，灰沉沉地向东去。桥上无遮无挡，风势远比街巷里猛烈，得颜谨衣裙翻飞，脚也有些发飘。

她一步跨六扇门的大门，就在越过门槛的刹那，怀中的药箱骤然一轻，先前压在手臂上的恐怖重量顷刻消失。

她了气，撑着冷笑一声，“可见你也没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