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杜赫南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他肩上，“你那个好哥们是吧，他家在哪儿啊？我也去玩玩。”

畅的线条从车贯穿至车尾，映海洋般邃的光泽，无一不在昭示车主优渥的家条件。刚开始时许多家频频侧目，但豪车每天早晚都来，他们就见怪不怪了。

“这有什么难的，有话直说，解释清楚就行。上大学是多正常的事，他总不能拦着你吧。再者说了，你上的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真兄弟谁不替你兴。”

夜晚，盛夏的暑气逐渐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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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周日，午是三难得的休闲时光。顾寥江随答应：“好。”

其实杜赫南说得对，他只需要实话实说：“贺威，我要去别的地方读大学，所以我们上就会分开了。”

“没问题，路上小心。”王叔发动引擎，蓝的车在人里缓慢挪动，很快消失在顾寥江的视线。

……

说起这个人，杜赫南还真是思绪万千。

一中的晚自习在十钟结束，校门前挤满了家，各式各样的车把校园围得不通。

贺威的格孤僻到极，唯一愿意接的人就是顾寥江。

千里去拉犁。

“不好意思，真的不方便。”

顾寥江心想：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他。但碍于过于麻，没说。

“……我尽力。”顾寥江心不在焉地。果然，杜赫南这个大哈不会懂自己的踌躇。

杜赫南立刻恍然大悟，“早说，原来是因为贺威啊。”

贺威有时很温柔，对顾寥江的关怀无微不至；贺威有时很暴躁，厌恶一切外来访客。

一众车辆里，最引人瞩目的是一辆蓝劳斯莱斯。

“又去贺威家？”王叔了然。

贺威住的地方离一中很近，拐几个弯就到，顾寥江趁着中午吃饭的间隙都可以见他一面。放学时间通堵，自己走路比司机开车方便。

……该怎么和贺威说？

“嗯，麻烦王叔和我妈说一声。”

＊

总之，贺威的思维方式古怪，与他不能用常人的那逻辑。倘若顾寥江要离开都，他短时间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顾寥江叹了一气，明亮的睛闪烁着郁闷绪，继续说：“我不是有一个从小一起大的发小么，他还不知这件事，没想好怎么开……”

车窗摇，驾驶座上的大胡男人冲顾寥江招手，满脸慈祥的笑容，“小少爷，上车。”

他不玩手机、不打游戏，整天躲在负一楼的家中。他讨厌光，偌大的屋甚至连一盏台灯都不开。他沉默寡言，很少与人谈。

“小事而已，我走了。”杜赫南利索起，“明天午去你家打游戏，记得给我开门。”

如果不是顾寥江的父母也经常提起这号人，他甚至怀疑所谓的发小是顾寥江自己编来捉人的。

一提见面，顾寥江就说“不方便”。六年，整整六年，杜赫南连贺威的影都没见过。

城市霓虹闪烁不息，车灯的光束在地面上编织一张光网，犹如节日庆典上绽放的烟。

顾寥江拒绝的理由是：“今天不行，我要去贺威家。”

而且，在顾寥江诡异的叙述里，贺威简直、简直是个……外星人。

“对。”

……

在21世纪社会科技速发展的今天，竟然还有人活在信息的孤岛。第一次听说此人，杜赫南心怀怜悯地小声问：“……是自闭症吗？”

但大多数时候，他约顾寥江门串、打游戏，总会惨遭拒绝。

贺威今年十八岁，已经成年，但因为神问题，从来没有在学校里上过一天学。确切地说，他几乎没有过门。

顾寥江对竹的描述十分矛盾。贺威一会儿像个天才，因为他学习能力非常迅速；贺威一会儿像个智障，因为他遗忘的速度更快。

顾寥江持说：“没，贺威他没病。他只是喜这样。”

认识顾寥江的人都知，他有一位神秘的竹。此人名叫贺威，顾寥江天天挂在嘴边，但压没几个人见过他。

杜赫南和顾寥江初中就是同学，期间当过一年多同桌。两人关系洽，有数不完的共同话题，他经常没没脸地去顾寥江家里蹭饭。

“考上了京大我肯定去读啊，以后只能每周回来一次。”

“懂了，”杜赫南从回忆里收回思绪，飞快打了一个响指，“贺威的格暂时没办法离开这里，所以你担心他舍不得你是吧？”

“王叔，”顾寥江站在原地没动，“我今晚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