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你嘴怎么这么毒？”

江淮被他勒得不过气：“你松一……”

sp; 顾文青从上铺来，穿着学士服，推了推镜。他的垂布是灰的——理科。周京也是灰，关鑫和江淮一样是黄。

关鑫翻了个白，但嘴角是笑的。

顾文青要去京市，读中科院的博士。周京签了宝市的一家大厂。关鑫和江淮都留在了江城，了华中集团——同一批校招，技术研发中心，据说工位都挨着。

“又不是见不到了。”顾文青说。

“铁五小时。”周京说。

“……祝愿各位同学，前程似锦，归来仍是少年！”

咔嚓一声，关鑫拍完了。他看着照片，满意地：“不错，这张我显得没那么黑。”

学士服的颜和垂布在六月的光格外醒目——工科的黄、理科的灰、文科的粉、医科的白——像一片动的块。江淮和关鑫、顾文青、周京四个人站在一起，等着场。

然后是拨穗环节。一个学院一个学院地上台，校站在台上，把每一个学生的学士帽穗从右边拨到左边。

毕业典礼在育馆里举行，三千多人坐在看台上，黑压压的一片。

帽飞到最的时候，江淮听到关鑫喊了一声：“毕业快乐！”

三年，从这个门无数次。

江淮走来的时候，看到看台上张月雅和江德宏在朝他挥手。张月雅举着手机在录像，江德宏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个写着“江淮”的应援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

“那是因为我把你挡住了。”江淮说。

关鑫在用手机自拍，拍了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不满意：“我怎么这么黑？”

沉默了一瞬。

关鑫找了路人帮忙拍合照，四个人站成一排，学士帽抛向空中。

掌声雷动。三千多人同时鼓掌，声音大得像要把屋掀翻。

九半，江城大学的育馆门已经排起了队。

关鑫一把搂住江淮的脖：“来，跟我合一张。你白，能衬我。”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关鑫了，没再说话。江淮注意到他圈有红，但关鑫很快转过去，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江淮笑了。

典礼结束之后，四个人在育馆门拍了很多照片。

“我这是健康肤！”

七年的青，缩成了一个动作、两个字。

四个人站在一起，意气风发。

四个人走宿舍，关上门。

“你本来就这么黑。”周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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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父母的方向挥了挥手，张月雅的眶红了。

现在回一看，七年都不过是一眨。

“你那是打游戏打的，昼夜不分，分失调。”顾文青推了推镜。

然后是一连串的快门声。

江淮和父母也抓时间拍了几张。

“走走走。”江淮拍了拍关鑫的肩膀。

就这么简单。

四个人从本科就是室友，一起住了四年。后来江淮和顾文青保研留校，关鑫和周京考了本校的研究生，又一起住了三年。七年，两千五百多天，同一个屋檐，见证了彼此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的全青。

“走吧，”周京看了一手机，“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背景里，蓝的帽、灰的帽、黄的垂布、粉的垂布——飞起来的时候，像一群颜各异的鸟。

“我和江淮还在一个公司，”关鑫说，“你们两个就远了。”

“哎，”关鑫突然正经起来，“毕业以后，咱们四个就不在一个城市了。”

到计算机学院的时候，江淮排在队伍中间。他走上台，校把蓝的苏从右边拨到左边，说了一句“恭喜”，江淮说了声“谢谢”。

“跟你学的。”

“换个姿势！”

校的讲话很，从学校的百年历史讲到了新时代的使命。江淮听了两句就开始走神，目光扫过看台上的一张张脸——有些人他认识，更多的是陌生人。他想起七年前的开学典礼，也是在这个育馆。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坐在看台上，听着校的讲话，心里想的是：四年好啊。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宿舍的人也差不多都走了。江淮走在最后面，回看了一门上的号码——412。

“再来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