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3/3)

远赴漠北，于公主、于娘娘而言，也少些颠簸之苦。”

这一显然打动了皇后。她中几分认真：“若能留京，那是最好。茹茹胆小，若真远嫁蒙古，本实在放心不。”

年嘉瑶继续轻声：“娘娘，观音保虽科尔沁，但自幼在京读书，考取翻译士后便在理藩院任职，可算半个京城人了。皇上如今看重蒙古诸安定，若将公主嫁科尔沁贵戚，也是昭示天家恩、巩固满蒙之谊的良举。且他职位在理藩院，日后于朝廷联络蒙古各落，也多一份便利，还是桩事。”

皇后听着，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些神采。她重新靠回引枕上，闭目沉思了片刻，才睁开：“贵妃说得在理。这门亲事，于公于私似乎都很妥当。”

她看向年嘉瑶，目光恳切，“只是本终究力不济，未能亲自细察此人品。贵妃若得空，可否再代为打听一二？总要确保是个可靠之人。”

“臣妾领命。”年嘉瑶郑重应，“定当仔细探问，绝不敢轻忽。”

从顺堂来，已近午时。年嘉瑶没有立即回翊坤，而是转去了养心殿。皇帝此刻应当刚批完一批折，正是歇息的时候。

果然，苏培盛通传后，年嘉瑶被引了东阁。胤禛正站在窗前活动手腕，见她来，问：“从皇后那儿来？”

“是。”年嘉瑶行礼后，将方才与皇后商议的形，择要禀报了。

胤禛听得很仔细，听到观音保的名字时，眉梢微微一动：“观音保朕有些印象，前年理藩院理准噶尔文书，他翻译得准，条陈也写得明白。怡亲王提过他几次，说是可造之材。”

“皇后娘娘与臣妾商议后，也觉得此人颇为合适。”年嘉瑶温声，“家世清贵，与皇室有亲，本人才品行皆可。且是科尔沁落，不影响陛心中的满蒙联姻之策，但公主嫁后仍可居京，娘娘也放心些。”

胤禛走回御案后坐，手指轻叩桌面：“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这重份，公主倒也够格。”他看向年嘉瑶，“皇后不好，这事你多费心。观音保那边，朕会让怡亲王再细观察，若果真无碍，便定了也可。”

“臣妾明白。”年嘉瑶应，想了想又说，“只是三公主毕竟养在皇后名，最终人选还需皇后娘娘才好。”

胤禛“嗯”了一声：“这是自然。皇后既将茹茹视如己，朕也会尊重她的意思。”他顿了顿，“若定了，便先册封公主吧。茹茹静，封号‘淑慎’如何？淑德慎行，倒也贴合她。”

“皇上拟的封号极好。”年嘉瑶微笑。

接来的日，年嘉瑶依着皇后的嘱托，又多方打听观音保的为人世。

她借由命妇请安的机会，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位与理藩院官员家眷相熟的福晋，得到的评价大抵都是“稳重谦和”、“办事认真”、“侍母至孝”。

怡亲王福晋时，年嘉瑶也特意问起，福晋笑着：“我们家王爷回去还夸呢，说观音保这孩踏实，不浮夸，给他的事总能办妥帖。前儿他母亲生病，他连着好几日夜里亲自侍疾，白日里还不耽误衙门公务，也是难得。”

这些话，年嘉瑶一一记，寻了个皇后神稍好的日，又去细细回禀了。

皇后听完，沉默良久，终于轻轻：“如此看来，确是个妥当人选，本就也放心了。”

事便这么定了来。

雍正六年四月，草莺飞的时节，圣旨颁：“咨尔三公主，毓质金枝，秉心玉粹。柔嘉成，聿彰婉娩之仪；淑慎持，克效肃雍之范。是用封尔为和硕淑慎公主，锡之金册。兹以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观音保，世笃忠贞，才猷众，授尔为和硕额驸。择吉于雍正七年成礼。尔其恪遵妇，益懋柔规，勿替朕命。钦此。”1册封与赐婚的旨意同，足见天家重视。

颁旨那日，年嘉瑶特意去了三公主茹茹所居的殿。茹茹跪接圣旨后，中着泪，却是喜悦的泪。她拉着年嘉瑶的手，声音轻柔却清晰：“年额娘，谢谢您，谢谢您和皇额娘为我这般费心筹谋。额附我虽未见过，但皇额娘和贵妃娘娘都说好，那定是好的。”

年嘉瑶看着她温顺秀的脸庞，心中既欣，又有些说不的慨。这个从小安静少言的孩，如今也要嫁作人妇了。她轻轻拍了拍茹茹的手：“公主放心，皇上、皇后娘娘定是为你千挑万选的。日后了，若有任何事，随时递牌来，娘娘和我都会为你主。”

茹茹用力，泪中带笑。

从公主来，年嘉瑶就又去见了乌拉那拉皇后。

皇后坐在步辇上正准备回，她的脸仍有些苍白，但神似乎好了些。她让抬辇的太监停，对年嘉瑶温声：“旨意了，本心里一件大事也算落了地，辛苦贵妃这些时日奔波打听。”

“娘娘言重了，这是臣妾分之事。”年嘉瑶忙，“只看淑慎公主喜的模样，便知娘娘为她选的路是对的。”

皇后望向淑慎公主殿的方向，目光悠远：“但愿她此去，能平安顺遂，夫妻和睦。”

顿了顿，她又看向年嘉瑶，语气里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本这，也不知能撑到几时。琅怡的婚事，贵妃你也要早打算了。皇上虽答应缓两年，但时光转便过，总要提前留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