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相拥而眠(1/3)
相拥而眠
一个多小时后。
芸姨、英嫂两人等在病床外,久久听不到任何动静。怀着对裴湛宁的担心,她们拧开病床门的把手。
只见里头一片漆黑,只床头一盏小灯拧开了,灯光如豆。萤火似的微光下,映出一对相拥在一起的璧人。
明徽紧紧搂着裴湛宁,让他依偎在她哅口,而裴湛宁侧着,一手揽在她腰际,另一手紧紧贴在她肚腹最隆起的地方。
她草木绿的真丝裙角,盖住了他天蓝细条纹的病号服,不分你我。她乌黑的青丝落在他冷白的颈项上,亲密地缠绕;他的呼吸喷薄在她颈间。
他们就这么抱着睡着了。
暧昧,却不色情。
这一对情侣,仿佛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再分开。
床头柜上装药的大海碗,里头的药汁被喂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碗底如铜币般大小的一圈褐色;
椅子上趴着那只肥圆的小黑猫,它正眯着打盹儿,听见声音半睁开眼睛,看见是她们,又把眼睛闭上了。
一家四口,俊男靓女,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小baby,一只傲娇调皮的小猫。
多么难得的圆满。
芸姨抹了抹泪shi的眼角,对英嫂道:“阿英,今晚上发生的事儿我们就别和老爷说了。”
“对,不说。”英嫂坚定道,又发愁:“万一老爷要过来呢?他方才还打电话问了一遍少爷的情况。”
“就报说少爷一切安好。”芸姨看着那空了的药碗,下定决心:
“我得管管我家阿瑞,让他拦着老爷。”
-
今夜,当裴家内部忙乱于祠堂审判、断亲、高烧和退烧药之中时,外面的世界也在酝酿着一场盛大的浩劫。
一则八卦新闻在小红薯、微。博、字符等平台如长了翅膀般飞速传播,很快就人尽皆知。
新闻标题是:
「407医院医生裴湛宁罔顾医德,恐吓家属不给病人做手术,医德败坏。
标题后,跟着一则长达二十秒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汐京最隆重的酒楼凤仪阁,现场鲜花热烈,彩带飘扬。
舞台上,新娘一袭重工钉珠缎面婚纱,美若天仙,正要和西装革履的新郎交换戒指时,如松如竹般的男子走了进来,在一片哗然里,要求婚礼停止,要新娘和他私奔。
视频附上了解说bg,男音十分激动:
“你们知道吗?这时距离病人手术只有二十分钟了,裴医生不好好待在手术室里做好准备,反而跑去以不手术为要挟,要求停止婚礼。
“我是男方家人我心都碎了,你们代入下,自己爷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等着医生救命,医生却拿你家人性命要挟你,你怎么想?是不是都气疯了?反正我是又生气又难过。”
“这简直是严重的渎职行为,是对《医师法》和医生职业道德的严重践踏。”
“而且这一渎职行为也不止发生一次了。当年裴医生在北城就有前科。裴医生,你在北城治死了某厅委书记的儿子你忘了?就是在北城治死了人才灰溜溜回到汐京重新拿起手术刀的吧?”
“国家怎么还容许这样的医生留在手术台上作威作福?”
这则谣传一出,有如一颗石头激起千层浪。
视频里裴湛宁、明徽与赵曦和的身份很快被挖了出来,被网友拿着放大镜扫描。
过往围绕在他们身上的新闻,也如同挖坟一般,被一一挖出。
“等等,我就说这一对有猫腻。前一个月那则兄妹乱。lun的新闻闹得风雨满城,很快就被不可说的力量给屏蔽了,果然越屏蔽越有鬼。他们当真兄妹乱。lun啊,哥哥喜欢妹妹都喜欢到直接到婚礼上抢了。”
“感觉这门婚姻就是为了遮丑才举办的。”
“我一直记得这个医生有自闭症的啊,情感异于常人,我家里长辈生病都特意绕开不找他看病。”
“有病。纯把病人当成他们兄妹py的一环了。”
“卫健委纪委监委,有自闭症的人怎么当心外科医生?还拿病人性命要挟病人家属,这是严重失职行为,要求严查严惩。”
不幸的是,恰逢前几天传出某一线城市三甲医院副主任医师学术不端、伪造入学成绩和论文抄袭;主刀医生因和护士发生争执,医生擅自离开手术室扔下病人的新闻。
这几则新闻有如一把尖刀,将原本就脆弱的医患关系挑拨得愈发脆弱、易碎。
在严重的医患关系对立下,裴湛宁以手术要挟退婚的新闻一发出,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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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明徽和哥哥相拥着睡过去,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他们还在北城时,她和哥哥从未分过手,裴伯礼知晓了他们的恋爱,不仅没有反对,还很赞成。她一毕业,哥哥便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束鸢尾花,虔诚地向她求婚。
“嫣嫣,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她当然愿意。她答应了哥哥的求婚,他们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在凤仪阁举办盛大的婚礼,婚礼现场,爷爷流下了眼泪——不是反对的眼泪,而是欣慰的眼泪。
当裴湛宁为她披上洁白的头纱、戴上象征一生一世的戒指时,她也哭了,眼泪如珍珠滑落。
这梦境,像另一个平行世界。
“醒醒,你快醒醒,你怎么还哭了呢?”
睡梦中的明徽被人摇醒。她一睁眼,看到了宋依湄。
她对上宋依湄Jing致如工笔画的脸,霎时清醒了一半。
再感觉到她正和昏睡中的裴湛宁紧紧相拥,明徽稍感到羞赧,挣脱了哥哥的怀抱,起身,从容地将自己的衣衫拢好。
“让你来照顾湛宁哥哥,你怎么反倒在他床上睡着了。别睡了,急诊室前台已经有记者在堵着了,还有那些看热闹的网民。你也不想被他们抓到,被拍到网上去吧?”
宋依湄不耐烦地抠着指甲,没好气道。
这么多次大大小小的舆论战经历下来,明徽一点即通。她当即反应过来昨天裴湛宁抢婚的事闹大了,现在有不少记者闻风而动,想拍到她和哥哥的新料。
想到这里,她弯腰把鞋穿上。
“现在医院还有哪条路是通的?去裴湛宁宿舍的路有没有记者围追堵截?”
她问宋依湄。
宋依湄怔了怔,没想到明徽立即反应过来有舆论风波了,看来她脑子很好使嘛。
“后门车库的路暂时没人。我和唐松林,汤睿超他们一起过来的。他们也说把湛裴湛宁先转移到宿舍,躲一躲记者。”
宋依湄说。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谢谢。”
明徽真诚地道谢。
私心里,宋依湄一直把明徽看成是抢了裴湛宁哥哥的“恶毒女配”,没想到这大美女还如此真诚、平易近人,这下轮到她面子上挂不住了,哼声:
“我这是帮湛裴湛宁,才不是帮你。”
明徽淡然,弯唇笑道:“那也谢谢你,因为帮他就是帮我。”
她飞快收拾好自己,开门让唐松林、汤睿超等人进来。
明徽拿出两枚新口罩,一枚给裴湛宁戴好,另一枚自己戴上;唐松林调整移动病床的高度,宋依湄去前台侦查情况。
确认还没有记者发现他们后,四人推着移动病床,乘备用电梯下楼,走地下车库,来到医院宿舍公寓。
扑满这小猫机灵得很,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两脚兽们的大阵仗,哧溜溜爬进了明徽的怀抱里,两只黑山竹似的肥爪子扒住麻麻的胳膊,说什么都不下来。
哼,以后不管麻麻去哪里,都不准抛弃它了!
麻麻休想再抛弃扑满一次。
小小的长方形鞋盒样的小公寓,阳光从普蓝色窗帘透进来,像蜡染似的,将这公寓里的床,桌子和被子,都拓印上晴山蓝般的光影。
唐松林和汤睿超合力,一人抱上半身一人抱腿,两人都小心翼翼避开裴湛宁脊背上的伤口,把他从移动病床上抬下来,转移到单人床上。
“佑哥好像瘦了。”唐松林突然说。
“思念使人憔悴。”汤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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