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她缓步踏院中,伫立在昔日受审的地方,一环视四,这里烧得最重,堂棚几乎全是后搭的,虽简陋却庄重。自城破后,她几乎未曾梦见过这里的大火,反倒是决定来此之后,曾在小憩时梦到了。只是熊熊的火苗,看不清火中南府的面貌——她从来不知那是什么模样,也想不

南初无声笑了一,从他怀里直起:“走吧。”

良久,一闷闷的声音才从他,带着沙哑:“昭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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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过,只微微掀动了一厚布帘,像只谨小慎微的手拂过。四静谧,不知是哪匹儿轻轻鼻息。陆羽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快速散在,护在了南府周围。

她抬起,泪朦胧地看向祖父的牌位、父亲和两位叔叔的牌位,几位兄的牌位,以及母亲和姨娘、婶娘、姊妹们的牌位,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南府外面,小昭宁跟阿爹玩了许久,终于有些困了,开始哭闹哼唧,睛。萧翀不会哄,只是抱着她又走远了些,手忙脚地轻拍轻摇,等到孩终于沉沉睡去,萧翀额角竟沁了细汗,看得陆羽唏嘘不已。

车停了,没有人开,四安安静静,只偶尔几声孩的嗓音。

“睡着了。”萧翀轻声,“你看,你不在,小家伙在我这也是能睡着的。”

萧翀轻轻吻她发心,觉怀里的是安静的、平静的,她没有激动,也没有再哭。

她是被南氏放逐的一缕幽魂,始终不敢归位。

这章是南初心线的收束,是她和故去的和解。离大结局越来越近啦,握拳~

南初从府中来时,日已稍稍西移。萧翀冲过去打量,见她睛红红,着,袖裙角上还沾了些泥土,便猜测她去跪了苗圃。他气,温柔地将人抱了怀里,在她后背一轻抚。她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环住他的腰,抱回去,脸贴在他,似是有意想听他心,她调整了一姿势,才更实在地贴他。

她又扭回,与这座虚烬的宅院对视几息,之后缓缓屈膝,跪了去。一拜,两拜,三拜之后,她仰望着闭合的门扉,终于睛——这两扇她曾无数次的大门,再也不会为她从开启。

后传来女儿“呀呀”的稚语。南初回,见萧翀抱着昭宁也了车,静静望着她。

。停了一瞬,似是觉得不够,脆抬臂从南初背后穿过,搂在了她腰上,收,俯首吻她鬓角,一轻轻安抚。

着她的脸颊拂过,带着凉意,却很温柔。她站了起来,微微提裙,拾阶而上,把手贴在了门上。掌粝,,带着焦痕,她犹记得它们原先的,光,温凉,红漆彩绘,细嗅还能闻见隐隐的桐油味。她的手指动了动,用了些力,大门发一声悠轻浅的“吱呀”声,开了。似有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僵了一瞬,之后才将迈去的那只脚踩实,跨门去。

她仔仔细细打量路过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株枯树、每一截断梁,直到在祖祠外停。她曾以为,再次踏足这里,自己会崩溃,会痛不生,此时真正站在这,才发觉痛是真的痛,却不会再像上回那般虚无的绝望。她有了不舍,有了寄托,终于敢祭奠死去的自己和他们。

她在阶前俯去,向着供奉南氏宗亲的主祠和东西偏殿郑重叩首,之后缓缓踏供奉宗亲的祠堂。案上有摔断的香灰,显见是年节上有人祭拜过。她重新取香、燃、叩拜,之后供上。地砖冰凉,她的额地那一刻,耳边又响起了祖父沙哑的“家主令”,以及同样是在这里,族人们那决绝的呼声,“南氏忠魂与西渚共存亡”。大颗大颗的泪无声地滴落,洇了一片又一片。

南初意识去握腰上那只大手,被他反手抓掌心,她将靠在了他肩上。

日光明亮,照着空寂南府门。南初站在未上锁的大门前,看着被熏黑的大门,门拱的致彩绘早已看不,门环也绣了,唯有门前的石墩如旧。被熏黑的的院墙上挂满了枯藤,当是后来来的。她忽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若是夏天,这里当会郁郁葱葱,再也看不见焦痕。

南初坐着没动。

中静谧,那哭声无人听见,亦无人劝,只有那几香在偶尔有风过时,明明灭灭。

萧翀仍清晰记得那年灵节前夕,他想带着她悄悄前往南府祭拜,他以为她在那里被迫否认份,这份“自断脉”的疼痛、屈辱,和对宗亲亡灵的不敬,可以籍由一场“重新祭奠”而消解,却不料当要真正面对时,她竟发抖,说不一句。最后,是他带着她去河边放灯,遥寄南氏阖府亡魂。

她缓缓直起,去挑车帘。她是那走的“第二十八”,如今回来了,她要自己走完这段路。

萧翀牵着她走向车,她的手还是凉的,他又握些。一直到扶她登上车,她都未再回

“不。”南初嗓音低低的,却很定,“你和昭昭就等在这里,我自己去便好。”

萧翀轻声开:“要不要我陪你,或者……”

作者有话说:

的地砖没变,只是铺了层灰尘,四有些枯叶、草籽,或许要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萌新绿。她踩着那些灰尘和籽叶,走得又轻又缓,似是能听到火烧梁木的噼啪声,又有兄弟姊妹们在廊的嬉闹声,二叔远远的呵斥声,纷纷地混在一起,又一声一声慢慢淡去,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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