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岁荌说这些的时候,元宝乖巧地挨着她坐,安安静静听她说话。

朝文淑浅笑一,应,“没事。”

岁荌折纸元宝的手一顿,抬眸看颜节竹,认真地说了声,“谢谢伯父。”

跟何叶给她的母父,是在她大后才拥有的,她小时候所缺失的东西,等再拥有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所以岁荌一直觉得,她没拥有过亲

颜节竹只是笑。

元宝,其实是另一个她,是她不能分割的一分,是细腻温和包容的她,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喜最满意的人。

岁荌朝两人招手,问,“里最近可有什么大的庆典跟宴席”

太君后闻言笑了:“也是个可怜孩,被关了这么些年,如今也算解脱了,不是件坏事。”

苍山见太君后今天神状态极好,便提起他生辰寿诞的事

提起旧人,颜节竹实在没有心思去选衣服。

“赐死安王跟皇贵君,将三皇女送幽巷,对他来说,应该是他那年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吧。”颜节竹绪淡淡,声音也没什么起伏。

岁荌垂着眸,盆里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她底。

谢他这么多年还记得梁荷小玉两人。

虽说不办寿宴,可每回太君后生辰时他都不会委屈自己,他会借机给亲近他的大臣升官,抑或是给他母族丰厚的赏赐。

太君后如今不好,刚好可以大办一场寿宴,邀请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为他闹冲冲病气。

“可是来了京城我才知,我也曾被人用命保护过,我也有视我比生命还重要的母父,她们不是不疼我,她们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岁荌把手里折好的纸元宝递给他,“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罪人不能皇陵,估计是找个葬岗,扔了。

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谋逆的罪名,她一背就是二十余年。

“说来还真的有,”赵鹤:“再过几日就是太君后的寿宴,不过以往都是小办或是不办的,因为他不愿意铺张所以都省了。”

折算来,费跟办寿宴其实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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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乏了,你们继续。”颜节竹双手撑着膝盖起,有些疲惫地抬脚离开。

“没有你,我就不会那么拼命去挣钱,也不会拜师父,更不会开药铺。”岁荌语气慢慢轻松,畅想了一

明日的宴会,今日晚上颜节竹叫来岁荌跟元宝,三人屏退所有人,坐在院中烧纸钱。

三皇女梁虞活着的时候,皇上还能对她容忍一二,现在她死了,半作用都没有,皇上才不会多看她一

太君后微微闭上睛。

岁荌知今日是梁荷的忌日,坐在一边,垂眸认真地折起了金元宝,然后由元宝一个个拿着放铜盆里燃。

她不是元宝的年龄,也没被包围着大过,心底对于亲的信任,始终少了一块。

“所以我觉得我幸福的,原来也有人我,”岁荌笑了,又轻声:“但是也很遗憾,我知的太晚了。”

太君后想大办寿宴,沈云芝自然重视起来,光是官员,京中四品及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全邀请了。

“再说了,就算是办宴,您老人家坐着就行,等她们给您行礼叩拜,哪里需要您亲自劳累呢。”

太君后喜看戏,她还请了最名的戏班来唱曲,曲目自然是据太君后多年的功劳改编的,在曲里,太君后就是圣父,是上天派来拯救国家的圣人,功德无量。

“如果要办,”朝文淑懂了岁荌的意思,缓声开,“也不是不能办。”

就因为岁荌跟安王梁荷得像,导致很多人重提安王,想起她的好,并开始觉得她不像是会谋反的人。

只是太君后心还有一丝疑虑,那便是以往想死梁虞都没能得手,怎么这次这么顺利,莫不是有诈

所以岁荌把自己没拥有过的,都给了元宝。

梁虞大喊大叫,“母皇,母皇救我,阿荷不是我害的,我跟我爹是想污蔑老大的,没想杀阿荷,阿荷你别过来。”

虽然这些事,岁荌早已知,但如今听三皇女再说一遍,心依旧有些沉闷难受。

“我对她们其实没有半分印象,”岁荌轻声说,“我甚至觉得我没被母父疼过。”

“此事办的不错,”太君后跟苍山说,“老三死了,我心瞬间通畅很多。”

“以往这个时候,我都会去寺里上香烧纸钱,”颜节竹:“今年不同,今年你们都在。”

消息传到后,太君后连早饭都比以往多吃了半碗。

皇上之所以这么生气,无外乎她最重要的证据没了。

虽然时间仓促,但沈云芝准备的倒是很齐全,既展示了她礼尚书的能力,又不动声的讨好太君后,可谓是一举两得。

到了八月底,离太君后的生辰宴,只剩一天。

皇上震怒,罚了赵鹤三个月的俸禄,停了她的职,理由是,“连人都救不活,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御医!”

当心心念念的事快要完成的时候,人难免会大意会放松,这时候现纰漏很正常。

她看着元宝一年年大,看着他的生活逐渐有所起,看着他从无到有,何尝不是通过他在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一个曾拥有过权力的人,哪里受得了被权力冷落。

在另一个世界时,她被人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意养她。

苍山笑,“皇上终究是自负了,以为有了那个岁荌就能重提当年旧案,一门心思全扑在岁荌跟那个元宝上,急着讨岁荌心,这才给了我们机会。”

岁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由朝朝文淑拱手,“劳烦伯母了。”

三人商量好了,便分开行事。

自然,太君后不办寿宴一事也为他赚足了好名声。

“这事给沈云芝办,让她去提。”太君后:“我也不知能活多久,这闹是看一就少一啊。”

苍山可不敢应这话,又围着太君后说了一堆漂亮话,见他疲态才躬去。

只是这事不能由她提,她得找人暗示暗示,最好的法是让礼尚书沈云芝提这事,如此太君后才不会多疑。

“我会活得浑浑噩噩,等几年后,我意识到我是安

太君后轻轻,没再多想,“老三怎么理的”

“既然记得,那就好办了。”

要是带着岁荌去上香,也太明显了。

“我要这个什么。”太君后没直接松,而是:“来回折腾,太累了。”

岁荌想,如果不是元宝先喜的她,她在元宝大后可能也不舍得放手。

像这大型宴会,颜节竹都会提前张罗起来,比如挑选衣服佩饰什么的,唯有这次,他没有心

以前太君后可能不答应,但现在不同,一是三皇女“死”了,对他来说最大的威胁瞬间消散,二是他年迈多病,这时候肯定怕死,以冲病气为由办宴,他定会答应。

颜节竹面前放着一个铜盆,盆里是燃成灰烬的黄纸跟纸制铜钱。

他走了,把地方让给岁荌和元宝,如果梁荷小玉能收到纸钱的话,正好让她们看看她们的女儿以及未来女婿。

在这个世界,岁母死了后,岁大宝过得也不好,岁氏更是骂她是野,生母不明,生父不检

岁荌,压多余绪,看向赵鹤跟朝文淑,语气轻松,“看来是记得。”

梁荷属实是活该,这对她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她可以袖手旁观,但她却选择牺牲自己替梁蕴洗脱污蔑。

她会想尽办法,把他留在边,哪怕两人彼此痛苦,她都不会松开。

元宝有些茫然。

要不是他边小侍说办宴可以冲喜,苍山险些没想到这上面。太君后现在可太需要一场闹闹的寿宴,好好冲一冲上的病气了。

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让人不上气。

苍山叹息,轻声说,“主,因为岁荌的现,外风言风语又多了很多,您要是不面压一压,她们都快忘了梁国能有今日是谁的功劳。”

赵鹤是清晨回的便去回旨,说三皇女医治无效,已经死了。

从他生病以来,朝臣们都快把他给忘了,要不然哪里会有什么安王旧案。

这宴会本来也不是真心要给太君后贺寿用的,它会是个引,引燃安王一事。

“听说皇上气疯了,派了好几个御医去,都没能把人救活。人死了没价值了,又是个仇人,皇上怎么可能好好给她送葬,自然是一个棺木抬走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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