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bi问 “喜欢么?(1/2)
逼问“喜欢么?
退朝时,天色已经大亮。
百官俯身退出大殿,一路上,竟无人敢靠近孟映淮三步之内。
宫道上积着薄薄一层晨霜,靴底碾过,发出细微的碎响。
宫门外,司佑已候在马车旁。周遭退朝的官员尚未散尽,见他出来,纷纷低头避让。
孟映淮淡声问:“府内如何?”
司佑扶着车辕的手微微一紧。
他自然知道孟映淮问的是谁,昨夜殿下带兵围住桓王府时,便让他抽身回瑄王府守着,可世子妃并不在府中。
司佑低下头:“昨夜京中戒严,世子妃从顾府出来得晚了些,被拦在了街口。赵统领递过话,说世子妃……留在顾府过了一夜。”
过了一夜。
孟映淮安静地听着。
长阶下,禁军甲叶相撞的声响森冷刺耳。
他微微偏了下头,视线落在虚空处,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不是答应过他,会乖乖回去的么。
为什么偏要出来得晚一些,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昨夜那枚被他解下来的小铃铛还收在袖中,铜片边缘挤进皮rou,硌断了掌纹,洇出粘腻的血丝。
司佑低声唤道:“殿下?”
孟映淮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指骨间的血迹蹭在袖口上。
“去顾府。”
他俯身上了马车,语气温和得甚至有些轻柔,“去接夫人回家。”
昨夜的戒严尚未解除,顾府门前街口还横着拒马。
府卫仍要阻拦,司佑上前一步,将枢密院鱼符递到他眼前。
晨光下,那枚鱼符冷冷映着血色。府卫盯了许久,喉结滚动,到底退开一步。
孟映淮从他身侧走过。
顾府的下人纷纷退到廊下,垂首屏息,没人敢拦。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孟映淮停在床前,视线一寸寸扫过榻前。
少女趴在曲戈榻边,像是真的困极了,半张脸埋在袖子里,乌发睡得有些乱。
昨夜他亲手给她簪上的那朵绢花还别在发间,花瓣被压皱了些,在昏暗光线里显出些许可怜的软。
她一只手还搭在榻沿,指尖轻轻攥着曲戈的被角。
赵大风跟在后头,仍在低声解释:“昨夜城中戒严,街口不肯放人,世子妃原本是要回去的……”
孟映淮垂眸看着这一幕,对旁人的话置若罔闻。
他喉间漫上淡淡的血气,肩背处撕裂的几处旧伤,又密密麻麻泛起疼来。几点殷红顺着指缝坠下,昨夜从桓王府带出的杀意,在这一刻无声地往上涌。
那些被鲜血和朝堂压下去的东西,重新从骨缝里爬了出来。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榻上昏睡的曲戈。
杀了多干净。
亲王他都杀了,也不差这一个。
房间里的气压随着他一个凝眸的动作,冷意骤沉。
赵大风的话戛然而止,背脊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铮”地一声按上刀柄,惊疑不定地盯着孟映淮。
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趴在榻边的曲宁似是察觉到了危险,不安地动了动。
她眉尖蹙起,细碎地梦呓了一声。
“孟映淮……”
孟映淮眼底的冰冷微微一滞。
红绳勒进掌心,小铃铛被他攥得闷沉。
那股几乎要破骨而出的戾气,因为这轻微的三个字,突兀地顿住了。
他轻拭去指间血渍,俯身将曲宁抱了起来。
曲宁困得迷迷糊糊,身子一离开榻沿,便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她寻着那股熟悉的冷香,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又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孟映淮指骨绷得发白。
他闭了闭眼,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杀意生生咽了下去。
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曲戈。
“请太医来。”
孟映淮收回视线,语气冷得听不出情绪,“好好看着顾将军,别让他出事。”
·
马车驶过长街,车帘被风掀起,晨光细细落进来。
曲宁醒来时,脸还埋在孟映淮怀里。
她头脑有些迷糊,鼻尖蹭到他衣襟上,闻到一点极淡的冷香,又裹挟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血气,才慢慢睁开眼。
“孟映淮?”
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意,抬头看他。
孟映淮坐在车中,手臂仍环着她,神色却冷得厉害。那朵绢花别在她发间,随着马车轻轻晃了晃。
曲宁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原本答应过他,要回王府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的。”她小声道,“昨夜街口拦着,不让走,我真的想回去的。”
孟映淮看着她,眼底没什么温度。
“是么。”
曲宁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襟:“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孟映淮道:“我该高兴么?”
曲宁一下噎住。
他这副样子,比直接凶她还要吓人。
她悄悄抬眼看他,见他唇色很淡,衣袖边还蹭着点干涸的血迹,也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那你别这样看我呀。”曲宁攥着衣襟的手紧了紧,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不想回去……你是不是受伤了?”
孟映淮没回应她,任由她攥着。
曲宁等了等,见他还是不理自己,便慢吞吞撑起身子,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下。
“我哄你了。”她亲完,又有些没底气地补了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孟映淮眼睫微动。
他抬起手,指腹蹭过她眼底熬出的乌青。
曲宁被他碰得眨了下眼。
“昨夜睡得好吗?”他问。
曲宁怔了怔。她以为他是问她累不累,刚要点头,又觉得自己昨夜没有回去,点头好像更理亏,于是小声道:“也没有睡很久……”
孟映淮指腹停在她眼下,声音很轻:“趴在他榻边,也睡得好吗?”
微晃的晨光下,曲宁看到他眸色渐渐暗了下来。
终于听出他话里的冷意,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孟映淮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落得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曲宁却一点点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不知何时扣住了她的腕。昨夜那根红绳也缠了上来,小铃铛抵在她腕骨边,被他指腹按住,闷得发不出半点声响。
曲宁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被他拢在怀里,连退开都做不到,只能仰头承受着。
直到她快要窒息,孟映淮才稍稍退开半分。
他贴着她红透的唇角,胸膛微微起伏,嗓音暗哑,很轻地说:“回去好好想想,一会儿该怎么哄。”
马车停下时,她还没弄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映淮掀开帘子,将她抱下车。
府中下人早已垂首退开,没人敢抬头。曲宁被他抱在怀里,双手被红绳拢在身前,脸埋在他肩上,好像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耳尖慢慢热了起来。
房门在身后合上。
他将她放到榻上,俯身解开她腕上的红绳。曲宁刚松了口气,下一瞬,双手便被他并着往上拉去。
柔软的绸带缠上腕间。
她怔了一下,扭头想看他,却被孟映淮按住肩,指腹擦过她发间那朵被压皱的绢花,将它慢慢取了下来,搁到枕边。
“别乱动。”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半点儿怒意。曲宁却莫名觉得这三个字比凶她还要吓人。
孟映淮俯身,唇擦过她耳畔,“昭昭,乖一点。”
绸带一圈圈缠过腕骨,曲宁几次想动,却被他单手牢牢握住手腕。紧接着,一条白纱毫无预兆地覆上双眼,在脑后系紧。
明明语声和动作都堪称温柔,可视线被遮掩的曲宁,却偏偏有种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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