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天黑得早了，厨房里亮着一盏灯。

黎逢走到小姑旁边儿，单手搂着她肩，“你别这么心我。我真的过得好的，吃喝不愁，工作还可以，朋友也一大堆。我是想谈对象，但我……不太喜这方式，觉像是把人放称上先称称斤两，贴上分类的标签儿，再找个差不多的凑一块儿，和去菜市场买菜似的。”

“从第九到第十。”黎逢说，“我记得特别清楚。”

黎逢放筷，语气认真地说：“小姑，我躲的不是你，是相亲这事儿。”

送两人到小区门，小姑站车窗那儿冲他挥了挥手，“回去吧，路上慢儿。”

小姑一说没买书包，黎逢上就想起来了，“……我以为你是生气我期末考试退步了才不给我买，吓得我像打了血，还超常发挥过了一中的招生考试。”

他认为这个世界的秩序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他一直活在他的想当然里，没向任何人确认过。

等看不见两人手挽着手的背影了，黎逢才启动了车拐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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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说赵晨雨没他光好，选男朋友不行，选电影也不行。回他们再一家整整齐齐来电影院，赵晨雨跟着看就行了，别发挥他那主观能动了。

“嗯。”小姑转回去了，“但也不全是因为这个。翻过年你27了，还没个着落，这事儿就在我心里一直悬着。这话我和你说过好几次了。”

黎逢抓住重，震惊地问：“什么时候掰的啊？”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个。”

“你六年级开学，我没给你买新书包和文，就给小雨买了。”小姑说。

“我着急。”小姑拧了眉。

小姑看起来有儿不太想跟他说话了，转过往锅里看了，“饺煮烂了！”

“你第一回跟我说这个。”

小姑转看着他，“为什么？”

现实不必跨越，不要害怕幸福。

“这就是让你认识儿新的人，没人说见了面就一定要定来，看嘛。”

“我怎么不知你退步了？”

黎逢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包了一百来个。

;黎逢包饺和小姑学的，胖胖的元宝形状，好看也结实。小姑父看他包了几个，说：“我包了三十年饺，也不来这样的。”

小姑翻他一，“那谁知了。”

小姑时间没说话，黎逢往锅里添了碗，抖抖索索地把凉菜拌好装盘，他才听见小姑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难成这样，挤在一个里不来，最后竟然只需要遵循他的真实想法，向小姑说一个“不”字。

第一锅烂饺让小姑父吃了。

小姑把自己说生气了，“我就奇了怪了，一家人耳朵里都驴儿！尤其是赵晨雨！”

“但见面的目的就是这个。”黎逢说，“应该是一件比较随的事儿，一二三四列计划，那才是了了。”

这回选的喜剧片，小姑父没睡着，和小姑一块儿哈哈了一整场。

冬天来了，风在街角追逐着落叶，黎逢朝窗外看了一，突然明白原来乔行不是要教他懂什么叫失去，而是想让他在失去之后知什么最重要。

“嗯？”黎逢转过，“怎么了？”

他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黎逢愣了，“这个是哪个啊？”

“没这天分。”黎逢笑着说，“等吃吧您。”

“九到十，那可不叫退步吗？”

“小雨让你害怕了是不？”

黎逢手上动作一顿，过了会儿，他笑着回：“嗯，是躲来着。”

吃完饺，黎逢开着小车带两人去看了场电影。

选自己，等于同时选了小姑和乔行，他找到那个平衡了。

对小姑和赵晨雨是这样，对乔行也是这样。

小姑煮饺，他在旁边儿拌凉菜，刚把料儿倒去，就听小姑问他：“这段时间你不回家，躲我呢是不？”

黎逢笑着和她说：“姑，这回我耳朵里驴儿清净了。”

“第九到第十，那叫退步？”

小姑看着他叹了气，“从小到大你一直听话，但一个小孩儿一直听话半儿脾气都没有肯定是哪儿有问题。不是脑，就是心里。有段时间我想狠心给你掰掰，结果你一声不吭，只会晚上偷偷躲楼里哭。这让我还怎么掰？我说什么是什么，小雨要什么你给什么。我和你聊过这个。别的都我说了算，到这事儿上了，你就听不见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