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1)

一秒。

两秒。

三秒。

沉默无限蔓延,池聆没有开口。

陈靳淮目光灼灼,锋利的气息沉着冷冽,角色再次调换,等待答案的人不紧张,只需要简单说几个字的她动作一下比一下困难。

“我们说好不问过分的话。”池聆指节发白,很避讳这件事。

“被甩的人都不觉得过分你害怕什么。”

池聆瞳孔微放大,不接受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谁被甩,你吗。”

“谁先动的心思你自己清楚。”

他们两个的关系很难讲到底是谁主导,陈靳淮吗,好像也不是。

每一次关系的转折都是池聆态度的决定。

最后也是。

池聆太知道怎么做能让陈靳淮放手,得到了如她所愿的结束。

“换一个。”池聆试图蒙混过关。

陈靳淮开口:“没有这个选项。”

她又是沉默。

回视陈靳淮身上的瞳眸里写满她后悔了,不该玩这个赌约。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池聆闭眼垂头,胸腔一口气缓缓吐出,她承认:“我不知道”

声音几不可闻。

后悔吗,池聆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一个人的lun敦没什么意思。

雨雾天或者黄昏深夜,她偶尔也会想当年是不是太残忍了,如果不分开还有别的可能吗。

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命题无解。

要论后悔,那可以走的另一条路是什么,池聆根本看不到。

那段日子太煎熬了。

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让她神经紧绷。

只能去撞南墙,走上这条独木桥。

然后才能去分辨后面到底是深渊迷雾还是灯火通明。

“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

池聆抱歉,声音颤抖,她的决定大概不会改变。

“没有一次后悔吗。”陈靳淮漫不经心琢磨着这句话,点了点头,无波无澜潋起视线,“好。”

第一个问题点到为止,陈靳淮不想探究了。

“继续。”他语气轻飘,让池聆发牌。

奇怪的是,陈靳淮的声音像一根引线,把她心底绵长细微的闷痛全部勾了出来,细密缠绕着人喘不过气。

池聆只能用力压着克制,动作止不住加快,她太想把这个问题翻篇了。

这次她从中间抽了两张牌发放。

一人一次:“你先开。”

陈靳淮还是那种无所谓的动作,让池聆根本摸不透他究竟在不在意输赢。

但他好像发现了她很在意。

陈靳淮掀开了一个角,故意用中指和无名指挡住自己的牌,问她:“你很紧张?”

池聆否认:“没有。”

就是拧在一起的手出卖了她。

陈靳淮撤开手翻牌,池聆全神贯注盯着,牌面完整露出——joker。

池聆愣了。

她猛然抬头难以置信:“你是不是作弊了。”

陈靳淮拧开苏打水隔着空气和她碰了下,哼笑庆祝:“你别冤枉人。”

池聆咬唇,呼吸起伏幅度比刚才大了点,脸上表情看着很是沮丧。

她无Jing打采翻开自己牌,红桃9。

毫无悬念的又输了。

池聆欲言又止,不知道他要问出什么问题。

池聆觉得自己今天的星座运势上一定写着不宜出门。

运气太差。

陈靳淮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回来。”

和上一个相比池聆更能接受这个。

她组织语言:“国内环境比较适合我的职业发展,妈妈也在这里,所以就回来了。”

客观理性的一个答案,勉强算是滴水不漏。

偏偏陈靳淮这里不过关:“还有呢。”

“还有什么。”池聆一鼓作气,指控他,“你这个算是第三个问题了吧。”

“可是你在撒谎。”

“我没有。”

陈靳淮忽然起身,冷冷淡淡的影子覆罩过她,池聆忐忑后缩起并拢的腿:“你干什么。”

下一秒,眼皮冷不丁被指腹触碰。

她下意识闭上眼。

陈靳淮神色自如,浑痞地拨弄了两下池聆眼睫,吐出一个她没发现的秘密。

“你撒谎的时候这里会眨得很快。”

“自己发现了吗。”

池聆没有。

撒谎的时候她需要思考需要投入,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小动作。

她愣神得更明显。

陈靳淮重复:“还有呢。”

池聆哑然,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没有说谎。”她急急推开他手,池聆申明规则,“游戏只说了需要回答,并没有要求其他。”

“所以还有别的原因。”陈靳淮还是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他端倪着她,那种侵略感又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池聆被他盯得心绪不稳,开口时声音断续:“你”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她一下反应过来,陈靳淮这根本就是在套话。

从刚才坐下到现在,他不动声色地引着她回答,就算池聆隐藏部分信息他也可以Jing准套牢。

“我不玩了。”

池聆攥着那几张牌往桌上一丢,心里郁闷缭乱,她没想到连这个都玩不过陈靳淮。

“现在停止不觉得很亏吗。”陈靳淮被池聆的小姑娘脾气惹笑,声音放低了点,懒懒的。

他开口提醒:“被我问出了三个有效信息,你一局也不想赢吗。”

“过了这村可就没店了,以后我不一定有空给你解答。”

池聆也知道自己亏了,闷闷不乐。

“最后一局筹码加注,你赢了,麦麦归你。”

池聆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条件,收牌的动作一顿。

陈靳淮好整以暇,他知道,她很喜欢麦麦,也一直不舍,害怕他什么时候把兔子接走。

池聆承认这个条件很诱惑,但她也有点不满:“你有没有问过麦麦的意见。”

小动物也是有感情认主的,它要是知道陈靳淮随便把它送人了会怎么想。

陈靳淮正儿八经回答:“它不会说话,我怎么问。”

“歪理。”池聆语塞,重重指责。

陈靳淮百无聊赖的嗯了声:“所以玩不玩。”

池聆想说不,可是一想到麦麦

“我不需要麦麦一直归我,我想时常看它。”

“好。”

于是第三局就这么开始了。

池聆离陈靳淮更远了一点,这次她只抽出了五张牌,改变最后规则:“只用这几张,你不许看,我来闭眼抽牌。”

他对这些事情一向宽容,随便她。

池聆在发牌的时候非常谨慎,反复纠结了好几次。

她甚至让陈靳淮退后,完全杜绝他作弊的可能。

陈靳淮手抄在口袋,倒退着笑话她:“池聆你丢不丢人,玩个游戏而已,弄这么大阵仗还以为怎么了。”

女孩置之不理。

她把给陈靳淮的牌推出去,手指没移开的时候抬头瞥了他一眼犹豫了下。

然后陈靳淮清楚看着池聆耍赖,把原本要给他的牌放到了自己面前,又飞速草率地重新给了他一张别的。

做完这系列动作池聆长松一口气。

这次再怎么样陈靳淮的运气都改在她这边了吧。

池聆对他说:“我帮你开。”

陈靳淮笑得越来越厉害,胸腔震动:“随便。”

池聆屏息凝神,动作很快。

接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闪烁起来:“你是梅花三!”

陈靳淮配合地说了句:“是吗。”

池聆感觉胜利就在眼前。

她轻松翻开自己的牌,再怎么样也能比三大吧,陈靳淮靠近。

但当真真切切看到数字的时候,池聆脸色忽变。

陈靳淮眼眸垂着也意外:“你运气这么差?”

池聆不可置信,她怎么会比陈靳淮还小。

梅花二?

这对吗,就差一点点。

连输三局。

池聆呆讷着脸仰头。

“怎么办。”陈靳淮刻意低头到距离咫尺的位置,轻笑,“小水又输了。”

他眉骨微抬,感谢:“这张牌本来是我的,是你给机会。”

偷鸡不成蚀把米。

池聆窘迫到无以复加,也不知所措。

第三个问题并没有因为她的可怜心软,反倒是如约而至。

陈靳淮加了一个限定词:“说真话。”

池聆有最基本的原则,她强调的重复:“我没有说谎。”

她真的不玩了,池聆把扑克牌收拾好锁进柜子,留陈靳淮停在原地。

女孩裙摆带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混着她的脚步,陈靳淮的嗓音落在身后:“池聆。”

“嗯?”她下意识应。

他说:“这些年你想过我吗。”

简单一句话,绕过涌动的暗流,径直砸向她。

可是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池聆大脑崩盘身体石化的程度。

这句话在池聆设想之外,她不认为其符合陈靳淮行为调性。

先开口的人往往被定义为输家。

他恰恰相反,陈靳淮骄傲,淡漠冷硬,不会输。

池聆一下混乱,嘴唇嗫嚅没想好怎么回答。

承认吗,那代表着推翻之前的问题。

可否认。

要求是真心话。

陈靳淮眯眼,他体温什么时候从后罩下将人捞起。

池聆条件反射一缩,陈靳淮忽略了她的仓皇下巴抵搭在她脑袋上,一眼看上去觉得亲昵。

只有池聆感觉到了男人硬朗的骨骼和Jing瘦的肌群收拢。

自然中透着强势。

他贴着她背,提出要求:“三天。”

“这个问题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怎么样。”

同时,陈靳淮开口:“我也送你一次机会。”

他想知道,“除了甘子骞,你要问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