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完结章(2/2)

明明以前跨年烟都是陈元洲带着小青去放。

他跟着吵闹的焦靖奇回宿舍,不耐烦地听他讲他先斩后奏迎门的室友,落在最后一个。踏门,一抬,在世界忽然的寂静中见到屋里的新鲜来客。

陈似青动了动,睡着时像个小朋友,一只手搭到了丛飞的,额抵在手背上,手指微微蜷着,呼而均匀,睫被光拉成一片,在肤上形成漂亮的影。

他发着呆,阿婆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臭小,看什么呢?”

阿婆注意到他的视线,笑起来,声音也像那个午后一样慢悠悠:“这个啊,是阿婆的嫁妆,本来要给你妈妈,诗文弹琴不了,就留给你以后的媳妇吧。”

正文完

那俩小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抬起,手却还牵着手没撒开。陈元洲问:“大半夜的嘛去?”

陈似青的向其实在同学之间早有猜测,只是一直没有摆到明面,大家稀奇了一阵,但是随着丛飞隔三差五来班上,渐渐地也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些女孩见着陈似青一个人走路还会调侃几句,问他今天男朋友怎么没来接送他。

陈似青将阿婆给他的戒指上链一直前,丛飞怕他翻时被硌到,动作轻缓地给他取来放到一边。

陈似青没说话,眨着睛看他哥,丛飞笑笑,装成一副乖样,叫他大哥,说我带小青去放烟

小韩服了,冲他竖拇指:“就这么往教室里带,你是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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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似青拿课本,淡定地

男同学们,尤其是那三位前室友,见到他却是一反常态,嘴也不贱了,闭得的,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

完结了,谢大家的陪伴,尤其是几位熟的id支撑我度过连载的时期,尚有许多不足,我会继续努力。这本没有番外,青和飞就陪大家到这里啦。

他走了一个很旧的午后。

“好吧。”阿婆的声音里有一笑意,像冬天给人淡淡温光,“那等你大把他带回家,阿婆就给他。”

过了会儿,又不知想到什么,莫名其妙自己咯咯笑起来。

两位老朋友时隔多年再见面,千言万语还没开就红了睛。陈元洲虽说对丛飞不再那么冷相待,到底因为第一印象不好,也并没那么

这场婚姻自然是以惨败告终,凌诗文无颜见父母与苦心劝过她的好友,就此远走飞,一心投事业。而没了岳家的背景,孟宏伟自然也就在新南混不去,把丛飞扔给阿婆,跟着朋友去外地另寻商机,一走就是许多年。

他们最终停在一片开阔的路段,旁边有一小段废弃的引桥,栏杆外面就是城市低矮的天际线和远隐约的山影。焦靖奇和窦鸣已经把烟摆好,等他们一到地方,也不讲究跨年吉时,急不可待地搓着冻僵的手燃了引信。

丛飞“嗯”了声,闷着拿木在地面写写划划,过一会儿说:“给小青。”

焦靖奇一回,见着两人正吃嘴疙瘩掉了一地,窦鸣闻声也转看过来,焦靖奇如临大敌,赶把他睛捂住,“小孩儿别看别看,!”

凌诗文在阿婆离世以后,在新南多留了一阵,元旦那天,带着丛飞到青山湾拜访阮蘩。

丛飞站在陈似青边,两个人都抬看着那片转瞬即逝的烟火。过了会儿,丛飞转,见到风不住地动陈似青发丝,烟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们想必也是过过一阵幸福满的生活,只是好景不,借助岳丈家的资源,孟宏伟钱包慢慢鼓起来,人心却也慢慢空去,自以为发达了,对嫁给他的凌诗文不仅不觉得激,甚至心怀愤怨,许多对不起她的事

他十二岁,蹲在院里的旁边看阿婆洗白菜。阿婆坐在旁边的小扎上,发梳得一丝不,动作净利落。

※作者有话说

陈似青摇,往他怀里缩了缩,没再看烟火,而是望着丛飞的脸庞,风把丛飞的发也,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烟亮起来的时候,那些发丝便镀上一层动的艳火。

丛飞回过神,目光落在阿婆拍他的手上她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沾了,在太泛着亮晶晶的光。

丛飞自然是没听清的。恋人、新年、拥抱,氛围实在好,后就是漫天火,两人对视着,不知不觉就互相靠近,相接。

话音落,阿婆的音容笑貌像涟漪一圈圈地开,漾成模糊的光斑。那些光斑慢慢旋转、扩散、又合拢,将画面定格在一个雨初霁的傍晚。

陈似青笑了笑,声音落在烟里面,几不可闻:“看莉莉丝。”

坐到老位置,小韩抿着嘴看他半天,没忍住问:“昨天坐你旁边的是你男朋友啊?听他们说是音乐系的系草?那个叫丛飞的?”

陈似青也是后来才得知,两位母亲在少女时代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阮蘩大学毕业就嫁给了陈政,凌诗文却并没有照家里希望的那样相亲、联姻,她崇尚自由恋,对包办婚姻嗤之以鼻,在打拼事业的时候遇到当时还一穷二白的孟宏伟,不顾阮蘩劝告,与他结婚,生了丛飞。

他敞开大衣,将陈似青搂在怀里,搁在他:“冷不冷?”

还有一个人,靠在台上,雨后夕光中,微倾着脸,姿清隽,像支养大的铃兰,初开了。

阿婆面惊讶,又觉得好笑:“可是小青是个男孩呀。”

陈元洲看着这两人沉默了会儿,“啧”了声,冷冷:“吧。”

老房的门锁许久没人打开,仿佛涩了一些。屋里还是老样,空气中飘着被闷久的淡淡的木味,窗外偶尔有一两声摔炮声,隔着层层叠叠的屋檐传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过了十二,陈似青困得睁不开,两个人躺来之后,台灯还亮着,他却一沾枕就睡着了。

吃过饭,趁辈们在客厅说话,陈似青跟着丛飞偷偷溜车库,陈元洲在二楼抱臂看着,心想这小真是没规没矩,才多时间就把囝囝带坏,故意咳嗽了声。

“飞啊……哎,哎哟我去。”

这年,城里是决禁止燃放烟爆竹的,但城郊可以。从青山湾发,夜里只需要半小时,到他们之前营过的那个山脚,已经有人耐不住,四是稀拉拉的爆炸声。

可能是被他的表惊讶到,阿婆有那么一段时间的不响,好一会儿,才伸手,指腹带着微微的糙,丛飞的脑袋。

一位正铺床的笑面阿姨,一位正桌的个老外。

放完烟,从城郊回来之后,两人回了金鱼巷的老房。夜已经很,巷那盏路灯还着,昏黄的光把石板路面照一层茸茸的意。

秋冬之光铺在地面,像被时间淘洗过的金,院里的树叶掉得光秃秃的,屋里的冬珊瑚却正结着红艳艳的果实。

“男孩不也留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要给他。”

丛飞侧躺着,看着陈似青,视野边缘是那枚戒指被灯光开的模糊光圈,听着窗外若有若无的风声,他慢慢合上了睛。

“看什么?”丛飞问。

丛飞这才抬起,看着阿婆的睛。他没完全开的稚的脸上,显超越年龄的认真。

说完就转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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