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秀玉没有说话。她低,看着自己手里的帕。帕是安安小时候用过的,边角绣着一朵小梅,针脚有些歪了,可她不舍得扔。

那我们就替她选一个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人。秀玉说,衍儿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息?喝个药还要哄。

元贞,你在想什么?

崔衍愣了一,耳朵更红了。你喜吃,我就天天送。念安低,嘴角弯着,没有说话。

那年秋天,秀玉的气得越来越厉害了。从前还能在院里走一圈,如今走几步就要扶着墙半天。元贞把大夫请到家里来,大夫把了脉,看了苔,问了病,沉默了很久。他开了方,把元贞叫到门外,压低声音说:崔娘,宋娘的肺气虚得厉害,怕是

秀玉没有说话。她伸手,轻轻握住元贞的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一只是凉的,一只是的。

元贞笑了。你喝药,我递糕。你箫,我听。你走路,我扶。这叫什么?

秀玉想了很久。衍儿是个好孩。安安也喜他。她顿了顿,可是,安安的世衍儿知吗?

秀玉想了想。叫什么?

秀玉低,嘴角弯着,没有接话。可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元贞的手。

安安成家之后,崔元贞和宋秀玉便回了杭州。西湖边的小院,院里有一棵枣树,紫藤爬满了架。日来了,慢到每一寸光都像西湖的,不起波澜,只在风过时漾开细细的纹。

嗯。

大哥今天跟我提了,想把安安许给衍儿。

你觉得呢?元贞问。

我不怕安安嫁不去。我怕的是,她嫁了人,受了委屈,我们不知

怕是什么?元贞的声音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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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月光从窗棂的隙里漏来,细细的,白白的,落在两个人上。窗外传来崔恬的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刚学不久,音准还有些飘。可那琴声在夜里飘着,的,糯糯的,像江南三月的风。

第二天一早,崔衍来送新的桂糕。他站在角门,手里提着一个盒,耳红红的,睛不敢看念安。念安接过盒,低打开,里面是几块刚炉的桂糕,还冒着气,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细细的桂。她拿起一块,咬了一,甜丝丝的,糯糯的,比昨天的还甜。

元贞每天早起煎药,火候拿得恰到好,药汤不不淡,温温地端到秀玉面前。秀玉接过去,一气喝完,苦得皱了皱眉,元贞便递一块桂糕过去。秀玉咬一,嚼着嚼着,眉心就舒展开了。

秀玉的大不如前,只是年岁到了,气力一地从里往外漏,像沙从指间溜走,拦不住。她走几步路就要歇一歇,在院里转一圈要上好些时候。元贞不急,陪着她慢慢走。走累了,就在廊坐着,一个箫,一个听。箫声也慢来了,不像年轻时那样清越悠远,而是柔柔的、的,像暮时节最后一场雨,细细密密地落来,把整座院都洇了。

元贞看着她,看了很久。她

崔衍走了以后,安安跑屋里,一秀玉怀里,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不肯抬起来。秀玉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安安摇了摇:没什么。秀玉笑了,也不追问。

衍哥哥,你明日还来送吗?

嗯。

叫一辈。元贞说。

bsp; 隔屋里,元贞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支金钗。凤衔着的碎珠在月光微微晃动,发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秀玉推门来,在她旁边坐

相守

秀玉。

元贞。

元贞摇了摇。大哥知。衍儿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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