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局(3/3)

跟着便到了。

&esp;&esp;李昭衡再次设宴，五大世家各有人席，朝中几个掌钱粮、兵、盐铁的官员也都到了。

&esp;&esp;许鹤年殿时，第一便看见了坐在上首的李卿。她今日穿着青装，没有太多首饰，只在鬓边压了一支白玉簪。

&esp;&esp;李昭衡今日兴致很好。

&esp;&esp;席间换了三拨歌姬，舞姬的袖几乎没有停过。皇帝倚在御座上，手里端着酒盏，偶尔拍案叫好。

&esp;&esp;群臣也跟着笑，没人愿意在这时候扫他的兴。只是笑声过了几，那边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esp;&esp;“陛。”

&esp;&esp;侍郎沉文泰起。

&esp;&esp;李昭衡正看得兴起，闻声皱了皱眉。

&esp;&esp;“什么事？”

&esp;&esp;“近来国库支渐增，江北军饷、南方利，再加上各地赈济，算来，今年不敷。”

&esp;&esp;殿里的乐声慢慢停了，李昭衡手中的酒盏顿在半空。

&esp;&esp;“今日是宴。”

&esp;&esp;沉文泰低着：“臣知。”

&esp;&esp;“知还说这些？”

&esp;&esp;皇帝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沉文泰却没有退。

&esp;&esp;“臣只是想让陛知，若再这么去，明年的账怕是不好看。”

&esp;&esp;这句话落，席间安静了一截。许鹤年坐在首，抬看了一沉文泰。

&esp;&esp;沉文泰很快又：

&esp;&esp;“若能整顿江南盐运，或许可以补上些亏空。”

&esp;&esp;许鹤年的手指在酒盏边缘轻轻一顿。盐运，她没想到，王氏的动作这么快。

&esp;&esp;李昭衡也听了其中的意思。他沉着脸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esp;&esp;“怎么，朕吃几杯酒，听几支曲，便碍着国库了？”

&esp;&esp;“臣不敢。”

&esp;&esp;“不敢？”

&esp;&esp;李昭衡将酒盏往案上一放。

&esp;&esp;“朕看你们最会算账。朕今日多赏几个歌姬，你们便算得国库亏空。怎么不算算朕这些年替你们省了多少麻烦？”

&esp;&esp;坐在另一侧的王氏家主王景修举杯饮酒，仿佛没有听见。沉文泰站在那里，也不再开，气氛看着要僵。这时，李卿终于放了筷。

&esp;&esp;“陛。”

&esp;&esp;李昭衡看过去。

&esp;&esp;“皇也要替说话？”

&esp;&esp;“本不替谁说话。”

&esp;&esp;李卿抬起。

&esp;&esp;“既然报了账，查一查总没有坏。”

&esp;&esp;李昭衡哼了一声。

&esp;&esp;李卿却接着：

&esp;&esp;“只是盐运牵涉盐场、商、地方官府，若单由和地方转运司去查，只怕最后查来的，还是原来那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