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3/3)

。

“不只是南市。”

徐暮蝉定定看着欧玉平：“崔僮是你的人吧？雷公村汛也和你有关，神仙村是你用来实验的地方。”

欧玉平依旧嘎嘎怪笑，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徐暮蝉将所有事件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想到了遗漏的一桩：“黄石镇汛也是你引来的。”

欧玉平这次不笑了，他用一平和又透着疑惑的语气为自己辩驳：“我只是留了一个引而已，引来汛那是人心太恶，这样的恶人，死了为我铺路，我也算是为民除害积攒功德了。”

“若非如此，我怎么会在最后关找到了黑河支，成功升仙？”

欧玉平显然当真这么认为，他心平气和地说完，大的蛞蝓地立起来，如同神灵一般达了神谕：“好了，你们的问题我都回答了，现在你们也该上路了。”

蒋方等人齐齐掏枪对准了他。

徐暮蝉却抬了手阻止：“不用浪费力气，枪对他没用。”

欧玉平笑起来：“也就你还有见识。”

蒋方疑惑地看向徐暮蝉，却见徐暮蝉指向前方不远，仰问欧玉平：“你真觉得升仙是好事吗？”

欧玉平冷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徐暮蝉说：“你看，黑河来了。”

蒋方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潭连接着的河一一被染黑，黑的河缓慢地汇了欧玉平栖的潭之中。

欧玉平不明所以，他的躯过于庞大，不够灵活，过了许久才转过了，看见了源源不断朝自己涌来的黑河。

他苍老的脸上先是浮现茫然，之后还透人类的绪的珠忽然定住，然后切换成了某难以言喻的狂。

他竖立的大一一沉潭，蛞蝓一样柔的躯逐渐化作了更为柔的，与源源不断涌过来的黑为一。

徐暮蝉一行人看完了全程。

刚才还自称神灵不可一世的欧玉平，不过片刻之间就化作了一滩黑，只剩那张苍老的面在面上漂浮，脸上写满了诡异的狂。

直到那张面也随着飘远消失不见，蒋方才再度声：“刚才那个……真是黑河？”

其他人也意识看向了徐暮蝉。

和欧玉平对话之后，其他人显然都意识到了一——徐暮蝉对黑河的了解，远比他们多。

“是。”

“黑河……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欧玉平为什么会……”

因为太过震惊，问话也有些语无次。

徐暮蝉缓缓吐一气，声音发沉地说：“因为所谓的神灵，本来就诞生自黑河，而现在黑河在召唤它们……”

而如欧玉平这样诞生自黑河的神灵又或者说是邪祟，是无法抗拒黑河的呼唤的，所以他们会狂地将自己黑河之中。

蒋方等人还是不理解：“欧玉平真是神灵？他那个样真升仙成功？”

那副畸形可怖的模样，跟传说中的神灵截然不同，说是邪祟才更加恰当。

徐暮蝉黑红的非人瞳孔转向犹自震惊的四人，缓缓说：“神仙和邪祟本来就是人类的定义，对黑河而言，可能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你们忽略了一个重，黑河不会无缘无故地召唤它们……”

“或许，真正的汛快要来了。”

从欧玉平补全了缺失的拼图之后，徐暮蝉终于将所知的线索串联起来，终于隐约明白了黑河的意图。

因为先为主的观念，他们一直将汛定义为“毁坏、毁灭”。

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呢？

欧玉平这样贪婪的人为了一己私，制造了太多的死亡，无数堆叠的尸上方，是聚集在一起不得安息的冤魂，它们昼夜哀号不得解脱，而汛到来，抹平了一切痛苦。

之前与黑河联结时受到的那难以言喻的悲伤，似乎也有了解释。

那是黑河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