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怪异的沉默中，一条手臂伸来挡在他的前方。

迟迟得不到回应，徐暮蝉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承受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反而是神变得绷，难以面对的失去让他的理智濒临崩塌。

肤里渗的鲜血越来越多，被鲜血沾的睫难堪重负，徐暮蝉重新闭上了，凭借直觉仰朝向上方的无悲无喜的脸孔，许久才又重新声：

但即便如此，徐暮蝉依旧没有退后。

没有发现金娘娘的踪影，也没有找到跟哥哥有关的线索，徐暮蝉不甘心地咬，红的瞳仁动了动，目光掠过远的群山。

并不陌生的声音直接在脑里响起，金娘娘其余的手臂支撑过于庞大的，唯有一只手臂指向徐暮蝉后：“回去，那里……不能去……”

这一次他可以确定，不是错觉，远的群山确实在动。

徐暮蝉的向跌落之时，听见魏西楼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阿蝉已经大了，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这一次徐暮蝉遵从了她的话，闭上了睛，却依旧倔地仰起脸朝向上方的面孔。

他往前一步，不顾金娘娘的阻拦，注视着远的山峦，大声叫：“魏西楼！”

一如有实质的目光忽然刺向他，徐暮蝉本能受到了危险，在后肆意游走的发如同警惕的蛇群探。

猩红的竖瞳在灰的脸孔上张开，像危险的渊的居临地注视着徐暮蝉。

金娘娘依旧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再一次重复：“回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远的群山似乎缓慢地动了起来。

凄厉的声音打破了黑河两岸的平静，无数声“魏西楼”像开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她话语中透的信息让徐暮蝉心一颤。

但他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将睛睁开了一条窄，他不敢直视上方的脸庞，而是看向远的山峦——重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他可以清晰地看见，静默注视着他的庞然之，自腰以与群山相连。

那条手臂格外大也格外狰狞，灰黑的肤乍一看上去像是枯的树，徐暮蝉的目光顺着手臂从往上攀爬，便看见了手臂的主人——竟然是他找了很久但始终没有找到的金娘娘。

徐暮蝉眯起睛打量面前的金娘娘，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拦在前方、宛若枯枝一般的手臂上，然后又从那手臂上方越过，看向了雾气后的群山。

群山缓慢的移动停了来，一无比大的影缓缓显现来，现实灰的手臂从影之中，它们支撑着过于大的躯向前探——

遍寻不到却又忽然现的金娘娘，让徐暮蝉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最终他笃定地问：“魏西楼让你来阻止我？他在哪里？”

承受了大压力的肤崩裂殷红的血，细细的血经过眉骨，贯穿了整只右，宛若血泪一般蜿蜒过半张脸庞，最后在颌汇聚，“滴答”一声，隐没在黑的之中。

徐暮蝉目光动了动，没有再盲目地找寻，而是尝试向着远的群山靠近。

另一只灰白的手臂缓慢地伸过来，本是想要拨开这些细密的发丝，却又顾忌着什么，又缓缓收了回去。

徐暮蝉和她对视，并没有顺从地转。

“你最终也会像那些东西一样，跟黑河为一吗？”

徐暮蝉倔地追问，一声接着一声：“你还会回来吗？”

徐暮蝉了燥的，却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烈的存在告诉他上方的庞然之并不曾离开，但各承受的痛楚也更让他明白，前散发着可怖气息的神灵，是金娘娘中的“黑河”，而不是他的哥哥。

徐暮蝉睫剧烈地颤抖着，鲜血漉漉地挂在睫上，让简单的睁动作也变得困难起来。

“魏西楼，你说话！”

仅仅只是被注视，徐暮蝉就已经受到了无与比的压力，明明鬼化后的肤不可摧，但他却受到了鲜明的刺痛，光肤表面甚至隐隐约约现了裂痕。

那里是黑河的起源。

金娘娘说祂是黑河，但徐暮蝉却固执地认为，魏西楼是被黑河困住了。

最终那只大的灰白手掌轻轻握起，将掌心里小小的人送到了夜与黎明的界之，而后掌心向翻转——

“你要是敢死，我也去死。”

金娘娘不知何时已经趴伏在了地上，她颤抖的声音在徐暮蝉脑中响起，是提醒也是警告：“不可直视黑河。”

“我要怎么才能帮你？”

金娘娘的比在魏家时要大了无数倍，她大的躯从上方探来，只有一只竖瞳的面孔从发之间探，静静地注视着徐暮蝉，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然而四张望却并未发觉目光的源，徐暮蝉的目光又回到了远的群山上，他决意盯着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前行。

徐暮蝉的声音轻轻的，透着极力克制的颤抖：“我之前就猜你一直没有回来，或许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没想到困住你的竟然是黑河。”

在他看清上方脸孔那一刻，一只无比大的手掌伸过来将他完全覆盖住，徐暮蝉不甘心地攻击完全笼罩住自己的大手掌，黑的发丝竟然穿透了掌心和指，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地在灰白的手背表面攀爬蔓延。

巍峨的群山一动不动地矗立着，不知名的大树木在山张牙舞爪，大低垂的月亮就挂在树枝上。

后黑的发忽然暴涨，徐暮蝉不不顾地睁大了睛，咬牙切齿地喊。

“从神仙村的鬼域来，我一直想找你，但哪里都找不到你。”

像是自言自语的话语随风消散，居临的神灵并未给任何应答。

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的庞大躯如同云笼罩在徐暮蝉上方，那张本该非常熟悉的面孔也因为比例过于大而产生了陌生。

或者很准确地说，那本不是群山，而是无数比面前的金娘娘还要大的非人之，它们如同山峦一般蛰伏在远，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土地，或许也注视着他。

但重的雾气如同薄纱遮挡在前方，让徐暮蝉无法确定是群山真的在动，还是雾气动时造成的错觉。他抿着继续前行，不知什么时候，那些跪趴在地上的非人之纷纷转看向他。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缓慢的心变得鼓噪起来，鬼化之后心也变得极为缓慢，这是徐暮蝉第一次在鬼化后受到如此剧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