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1/2)
这样的布头图画书,家里已经有三本了,只要有空,他们就拿出来陪孩子看,教他们认上面的东西。
手里的这本是最早做的一本,翻到封面,是曾如意绣出来的四个小人,没有那么Jing致,但靠着身形与特征,能分出来谁是谁。
他指着其中最高的一个小人道:“这个是爹爹。”
阿浦和阿溆一人抱一个菊花枕,小脑袋倚在曾如意的肩膀上,听到这话,阿溆把小手拍了上来。
“爹爹。”
又指了指旁边矮一点的小人,重复道:“爹爹。”
曾如意欣慰地笑道:“对,都是爹爹。”
话音落下,他听到阿浦仰头用手指抠了抠图画书上的小人。
“爹爹,不要了。”
曾如意一愣,问他道:“不要什么了?”
“爹爹!不要!”
阿浦抱着菊花枕,转过了身去。
阿溆看了看兄长,又看了看小爹,最后选择爬过去,坐在了兄长的身边。
曾如意的怀里就这么空了,刚刚还有两个小崽,现在只有两个背对着自己的屁股。
他沉默半晌,合起了图画书。
“爹爹出去赚大钱,马上就回来了,不是不要阿浦阿溆。”
他喊来今晚守夜的诚哥儿,教他搬来专门放常霄寄回来的礼物的小箱子,里面有好几样玩具,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份。
曾如意语重心长地耐心重复道:“爹爹每到一个地方,就给阿浦阿溆买东西,对不对?”
他拿起里面的两个小鼓,“阿浦阿溆喜不喜欢?”
两个小崽装作没听见,低头对着菊花枕戳来戳去。
曾如意佯装要把小鼓放回去,让诚哥儿搬走,两个小崽又立刻伸手索要。
到头来,这一晚是枕在菊花枕上,抱着小鼓睡的。
……
不久后,仲秋至。
无论是货行还是绣坊,都借着节庆大赚了一笔。
曾如意也收到了近一个月前,从扬州出发的商队捎带来的大箱子,里面不光有厚厚的家信,还有吃的、用的,加起来十几样东西。
曾如意请兄长曾如安出面,带着铺子里两个伙计在镇上招待了商队,自己则从家信中得知,常霄一行在写信的时候已经预备离开扬州继续南下,预计在七月末自终点明州返程,也就是说,如今货船应当已经在水上走了半个月,该是进到淮南府的地界内了。
再看箱子里的东西,常霄提及有一大部分是谷同乐置办的,但当中有两匹璃月纱是自己特别挑选,算是仲秋礼物,赠给夫郎和孩子裁新衣。
此外还有一对抱着胖鲤鱼的磨喝乐娃娃,其中一个眉间有红痣,做工Jing细,他说路过的时候就觉得很像大宝和二宝,故而买下。
磨喝乐四处都有,但公认是南地工匠的手艺更好些。
曾如意把一对儿娃娃捧出来看了又看,随即珍重收起。
信是七月写的,现今仲秋已过,也就是说,还有半月左右,常霄便会归家了。
压抑在心底的思念仿佛一下子有了实质,过去两月之久,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这一刻却是也觉得心口发沉,喉头泛堵。
他无奈地笑了笑,心说自己与不懂事的小崽的区别,大约只在自己会掩饰,而小崽心里怎么想,实际便会怎么表现,绝对不憋着。
不过人快回来了总是好事,曾如意很快重新打起Jing神。
——
货船返航的速度却比设想中的要慢了一些,因为每次靠岸,常霄都会仔细检查舱内的石灰包,将已经不能用的挑出来,再重新采买石灰分装填入。
无论是卖用过的熟灰,还是重新买生灰,以及查验、分装,都需要时间,在一处耽误一日,加在一起便是数日。
再加上这个时节,南地易生秋雨,这时候担心货舱是否受chao都是其次了,要紧是风大浪急,他们的货船又是小船,比不得大船稳固,为了规避即将到来的大风浪,不得不在二次途径亳县的时候上岸休整,停了四天之久,待到雨停风止后出航。
这时已是九月初一了,距离河东府尚有十日的水程。
夜里渐起寒凉,尤其是宿在船上的时候,带出门的夏衫已经彻底穿不住了。
他们在登岸的时候去成衣铺买了厚衣裳和厚被褥,用上后倒是能扛得住夜风,只是某天夜里又起风雨,常霄连夜去货舱关窗,大约是刚出被窝就被凉风刮了个透,加上奔波赶路数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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