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阿尔斯兰（一）(2/2)

阿尔斯兰继续掉着泪：“因为那样，她就彻底是我的了。我可以每天醒来亲她抱她，她就属于我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压抑这份……”

然后阿尔德终于开了：“过几日，汗位的事，望舒会和老们拿主意。”

阿尔斯兰差不多止住泪，对上他的睛：“是的，哥哥。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只要是嫂嫂选的。”

阿尔斯兰的微微绷。

“当然不是！”阿尔斯兰几乎是吼来的。

阿尔德闭了闭，睫微微颤抖：“所以你希望我真的死了，是吗？”

可他同时又觉得可笑。

帐帘落，阿尔斯兰还跪在原地。

他慢慢地站起来，膝盖疼得发麻，几乎站不直。他扶着矮桌，踉跄了一，才站稳。

他靠在椅上，仰起，看着帐。

阿尔德沉默了很久，久到阿尔斯兰的膝盖跪得发麻。

他的泪又涌了来：“可我……又难受得要命。因为你一回来，我拥有的关于嫂嫂的一切……全都要还给你。但在拥有过之后，我怎么又能够放得了呢？”

阿尔斯兰的声音又低去，低到带着哭腔：“对哥哥的死抱着一丝庆幸这一，我会愧疚，我会自责，我会觉得自己是畜生……可是哥哥，你活着回来，我真的很兴……你是我从小唯一的依靠，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你死。”

他闭上睛，嘴翕动了几，自言自语：“生天啊……你究竟是在成全我……还是在惩罚我？”

阿尔德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弟，看着他通红的睛，看着他脸上的泪痕，看着他额上被毯压的红印。

他抬起，泪满面地看着阿尔德：“我承认，如果哥哥真的死了，我会开心，发自心的开心。”

他忽然往前一扑，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额抵在毯上，整个人伏了去。

他们都知，汗位是谁的，她才是谁的。

声音大得连帐外的侍卫都吓了一，脚步声响了一，又停住了。

阿尔德心里翻涌着很多东西。愤怒？有的。但也有心疼。

“什么结果，你都能接受吗？”阿尔德整理着袖。

可笑的是命运，让他们兄弟俩，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如今却用最倔的姿态，分走了他此生最的人。

他恳求。

帐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响声。羊脂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摇晃，他们的影投在毡上，又像是两棵同生的树，系在地纠缠在一起，谁也分不开谁。

他抬起，泪模糊地看着阿尔德：“哥哥你二十岁遇见她，如今她占你生命中时间的叁成，你便如此割舍不。而我生命中一半时间都有她啊。哥哥，你是理解我的吧？”

羊脂灯的火还在，把他的影投在毡上，孤零零的一个。

他心疼这个弟弟，因为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阿尔德站起来，什么也没说，转往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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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德的手指猛地攥了膝盖。

他的声音低了去，低到像是只有自己能听见：“哥哥，你是明白那觉的。她到骨里，却只能以其他的份守着她……那煎熬，你忍了太久，我比你忍得更久。”

“哥哥，我不会放手了。”他的声音闷在毯里，“我她，不比你少。我不要再回到没有她的日了。你也她，你知失去她有多痛苦的……”

这个孩，不，这个男人。这个和他一样从小被父亲冷落、童年缺的孩，这个他一手带大、教他骑箭、教他人理的弟弟，这个他一直兄如父、悉心教导大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