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100(2/3)

赵辰生抢白。

“霍二哥，我和我哥真的能行，就算我不行，我哥也能行，他连放排都不怕呢！”

好在赵寅生和赵辰生条利落，也比林岁更外向些，几句客客气气的场面话说罢，赵寅生便坐直，讲明了他们兄弟此来的目的。

霍凌开门见山地问。

赵寅生被霍凌反驳，面更红，“是我想得不周全。”

有不熟识的汉，他没有留陪客，跟霍凌说了一声，就避去了东屋。

赵寅成听他这么问, 觉得或许有戏，正：“家中本就只有三亩薄田, 年前为了给我爹凑药钱，还将两亩赁给了我二姑家，余一亩，不过就些麦, 我爹和我娘也能看顾得过来。 ”

“有这个心气就是好的。”

“你们家中不还有田地要料理？你们两个一上山了, 田地怎么办, 爹娘谁伺候？”

就像他原本想拉林岁一把，让他山挣两年钱，可林岁他娘怎也不肯答应，生怕自己唯一的儿折在山里。

霍凌

赵寅生：“我俩先前没过山，第一回去，见识少，难免大惊小怪了些，但事后想想，也没什么可怕的，霍二哥你不都在山里过了好些年了。”

他看一赵寅生，后者继续：“我和辰生商量好了, 原本家里就穷得底掉，吃不上娶不上亲，不如趁着还没娶亲, 拼上几年，等日过好了, 不愁寻不到心仪的媳妇夫郎，现是去说亲，也无外乎穷家找穷家, 穷到一窝去了，何必让人家来受苦。相互之间，也没个可帮衬的，日只会越过越往。”

霍凌虚他们几岁，当得起一声“大哥”，说话时难免有些年者的架。

所以林岁和肖明明后来一门心思盘算吃生意，现今已和霍凌与颜祺商量好，了十五就去镇上卖黄米包试。

这气氛着实太熟悉，当初林岁想跟着上山，又不好意思开时，就是这幅神。

与霍凌所想并无，他们的确是想跟着霍凌上山，甚至比林岁更一步，他们想拜霍凌为师，当个四季都在山中的，正儿八经的赶山客。

赵寅生和赵辰生教霍凌说得脸一红，未曾想霍凌还记得。

赵寅生瞪了赵辰生一，后者赶假装低喝。

霍凌听罢, 既意外又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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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从前对赵家兄弟没什么了解，打过的仅限于去年拜托他们扛东西上山，后来在村里见了，互相问个好而已。

赶山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得嘴的，有时是自己不了决心，有时是家里不松。

收徒弟 霍凌听罢，既意外又不意外。

赵辰生年岁小些，今年才十七, 和赵寅生差着两岁，等大哥说罢, 他补充：“我爹的伤见好, 我娘的骨也还算朗，不消我和大哥多心。”

今日一听他这一番话，倒是个有脑的。

但在赶山一事上，他没急着表态。

“你少说两句！”

霍凌摇，“你若这么想，也是不了这行的，山里有虎狼有毒虫，有熊瞎有野猪，本就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绝不能不当回事。但也不能打心底里生怯，还没遇见就已怕了，此外习得了本事，哪怕遇见，也有法应对。”

不意外在两兄弟想靠赶山挣银，意外在他们打算常居山中，这可不是一般的决心。

“去年我刚成亲那会儿，劳你俩帮忙，也跟我去过一回山上，我记得那时候你们还说山里冷清，呆久了心里打怵。”

颜祺前脚走，后脚霍凌关上门，回看炕上三个老实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