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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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茹茹,自幼养在皇后名,虽非亲生,但皇后待她一向尽心。

“理藩院的额外侍郎,博尔济吉特观音保。”年嘉瑶缓缓,“蒙古科尔沁,今年刚好虚岁二十岁。臣妾听闻,此人通晓满蒙汉文字,办事勤勉稳妥,在理藩院这几年,理蒙古各事务颇为得,且为人谦和,不骄不躁。”

皇后仔细看着名册上的记载,手指轻轻拂过那行朱批:“家世是够的,又是孝惠章皇后从孙,与皇室算是有亲,他家中形如何?”

皇后:“正是这个理。所以这些名册里,本虽都看过,却总觉着少了什么。”她看向年嘉瑶,“贵妃平日里际宽些,可曾听闻哪家弟品特别众的?不拘是不是这名册上的。”

公主嫁,无论额驸门第如何,离开后的日终究要看额驸本人是否可靠,家族是否和睦。

“哦?说说看。”

年嘉瑶静静听着,心中暗忖。皇后也是真的为茹茹上心,毕竟是养了这么些年的孩,不舍得她远嫁是正常的。蒙古落那边是非也多,以茹茹柔顺不多言的,嫁去未必是福。

“正是。”年嘉瑶,“观音保不但是孝庄太后娘家科尔沁,论起来,还是孝惠皇后的从孙。他的家世确实清贵,但本人却并非那等倚仗祖荫的纨绔。他父亲早逝,这一支人不算繁盛,家风也严谨。”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年嘉瑶规规矩矩地行礼去。

皇后若有所思:“本记得这名册上似有此人。”她示意女将名册翻找,果然在其中一页找到了观音保的名字。旁边还有她的朱批:“科尔沁贵戚,才可,宜再察。”

俐,常能逗他开怀,他也愿意多看她几年天真烂漫的模样。

“观音保母亲健在,只有一弟一妹,弟尚幼,妹已嫁,他本人并未有福晋。”年嘉瑶将打听到的况一一来,“他府中并无太多复杂亲眷,且他年在京任职,并非久居草原,公主若嫁,依旧可安居京城公主府,不必

“你倒是会为她打算。”半晌,胤禛终于开,语气缓和来,“罢了,朕看你也是真心舍不得。那就依你所言,琅怡留些时日,朕先让皇后着手为三公主茹茹相看额驸,你也帮着看,务必慎重。”

“臣妾明白。”年嘉瑶颔首,“皇上日前提过,三公主的婚事该议起来了。”

年嘉瑶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起,郑重行了一礼:“臣妾谢皇上恤!皇上放心,臣妾定当尽心竭力帮助皇后娘娘,绝不辜负皇上恩典。”

皇后抬起手虚扶了扶,声音温和却带着些许疲惫:“贵妃来了,快坐吧,给贵妃上茶。”

年嘉瑶垂眸。她确实留心过,自从皇帝提起琅怡婚事,她便有意无意地留意适龄弟的消息。不过历史上茹茹的额附是博尔济吉特观音保,年嘉瑶也打探了,确实是个少年人才。

片刻后,她抬起,说:“臣妾倒是想起一个人选,不知是否在娘娘名册上。”

皇后示意旁的女将一个紫檀木匣取来。她亲手打开匣盖,里面是几份写得工整的折页。“自皇上提了这事,本便让务府和宗人府将适龄弟的名册送了过来。这些是初选过一遍的,家世、品貌都还过得去。”她将折页推向年嘉瑶,“只是本不争气,看多了便,心思也不如从前清明。贵妃帮着参详参详。”

“原来娘娘已经留意到了。”年嘉瑶微笑,“臣妾也是听怡亲王福晋提起过。前岁木兰秋狝,观音保随怡亲王狩猎,事周全,皇上也赞过他几句。怡亲王对他印象不错,说他虽年轻,但沉稳有度,不似寻常蒙古弟那般豪。”

年嘉瑶双手接过,并未急着翻看,而是温声:“娘娘为三公主费心了。茹茹那孩温婉柔顺,能得娘娘这般为她筹谋,是她的福气。”

胤禛虚扶一:“起来吧。朕亦是为她将来着想。至于琅怡的额驸人选,你平日也可以多留心着。咱的女儿朕终究是舍不得外嫁的,嫁一个在京中的,年龄合适,家世清白的就行。”

看了约莫一刻钟,年嘉瑶合上名册,抬看向皇后:“娘娘挑选的这些,家世品貌都是上乘。只是臣妾斗胆问一句,娘娘心中,可有什么倾向?是更看重满蒙联姻,还是”皇后微微直了直,薄毯落些许,旁的女忙上前为她掖好。她沉片刻,缓缓:“本这些日也思量了许多。若是从前,自然首选满蒙联姻,这是多年祖宗之法不可变。可如今”她顿了顿,“皇上推行新政,重用能臣,汉军旗弟中有才的也不在少数。茹茹柔,不宜嫁那些关系盘错节、规矩森严的大家族,怕她受委屈。倒不如寻个门风清正、人简单些的,额驸本人上知礼,便是好的。”

年嘉瑶踏殿门时,乌拉那拉皇后正靠在南窗榻上,上搭着一条杏黄绣万福纹的薄毯。不过几日未见,皇后似乎又清减了些,她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但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明黄的皇后常服,仪容依旧端整。

年嘉瑶这才低细看那些名册。她一页页翻过去,多是蒙古八旗弟,也有几个汉军旗的俊才。家世、官职、年龄都列得清楚,有些旁边还有皇后用朱笔写的简短批注:“此父祖军功卓著,然闻其骄纵”、“家风清俭,弟勤学,可再观”、“相貌平平,才中上”上面的批注字迹工整,可见皇后是逐一看过,认真思量过的。

--晨光透过菱格窗,在顺堂的金砖地面上投浅淡的光影。殿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寻常殿的熏香不同,这气味里带着几分清苦。

皇后轻轻摇了摇角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老病了,秋日里总容易反复,太医开的方吃着,将养着便是。”

年嘉瑶在榻桌另一侧坐,目光关切地落在皇后脸上:“娘娘这几日可好些了?瞧着气仍有些弱。”

皇后轻叹一声,目光望向窗外一株苞的西府海棠:“她虽不是本亲生,但这么多年养在边,与亲生的也无甚分别。女儿家的婚事是一辈的大事,本总要为她挑个稳妥的归宿,将来在那边也好过些。”

皇后神微动:“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的,可是孝庄太后娘家的那一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年嘉瑶上,“今日请你过来,是为着茹茹的事。”

更重要的是,年嘉瑶所言并非全无理。琅怡确需再磨一磨,接连办婚事也显纷杂。

“娘娘思虑得周全。”年嘉瑶,“如此说来,倒不必拘泥于蒙军旗。只是额驸本人品最是要,需得宽厚贴,方能善待公主。”

“是,臣妾谨记。”年嘉瑶应,重新坐,亲自为胤禛续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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