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陆鸣舟见她不愿说，也没有继续问。

——把她带到自己的世界去，独占她，哪怕一日也好。

……

律所中，陆鸣舟良久没有听见奚清的声音，转看向电脑监控，却没在沙发上看到她的影。

她说了好多话，表鲜活，就和在他面前时候，是一样的。

陆鸣舟明白这受，因为他现在就是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走这扇门，能不能到你的世界去？”

陆鸣舟开始给两边父母找别的事，好让他们别总把注意力放在他上。

他们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

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聊了很多。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骂不动了。

奚清是因为他，才招来别人的报复，刚事那阵，陆鸣舟每次去看望二老时，都会被他们骂得狗血淋。

在主卧室看到奚清睡熟的模样时，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里。

“那爸他们呢？”奚清问。

奚清打了个呵欠，脑袋一一，最后歪倚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夜渐渐了。

窗外大雨哗哗，雨如帘淌在玻璃上，将城市的霓虹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红光。

是等待他亲吻的表。

陆鸣舟面稍缓，顺着这个话题问：“那监控能拍到我吗？”

奚清之前说过的话，再一次在他脑海里响起，陆鸣舟怀抱着她，死死盯着那一扇门，心脏咚咚地狂，脚尖不受控制地往大门转去。

奚清拿了一颗车厘递给他，“你能看到吗？”

陆鸣舟也听过他们的话，试着去相过几次亲，没有一次成功。每见一个人，都会让他更加频繁地想起奚清，想起他们从前的日。

握着她的手指蓦地一。

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他也是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我，都是陆鸣舟，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都她，我们都是她的。

陆鸣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起来。

陆鸣舟沉默了许久，才答应她，“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代替奚清，照从前的习惯，固执地去看他们。

奚清想到什么，看着前之人，踌躇片刻，说：“这两个平行世界的重叠，是在那一天突然降临，说不定又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谁都无法保证，这样的奇迹会一直发生。”

奚清连忙解释，“没有，是最开始的时候，莫名其妙多一个人，我们觉得奇怪，才买了一些摄像来安上，是我主动买的。”

陆鸣舟：“妈妈们有演的时候，他们就跟去打手，提包、搬东西、拍照片，没演的时候，就各自找人棋打牌，偶尔一起去旅游。”

另一个世界的“奚清”已经不在了，自然也不会存在“两个相同的人无法共存”这样的冲突。

奚清捧过手机，惊讶：“你妈妈以前是艺术团的，我知，但没想到，我妈竟然也有这天赋？”

窗外一惊雷炸响，等雷鸣停歇，奚清问：“在你那个世界里，我的爸妈还好吗？”

他的清清心中记挂的，终究还是这个世界的陆鸣舟，他

她随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走这扇门，能不能到你的世界去？”

奚清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陆鸣舟呼声越来越重，无意识挥手的时候不知砸落了桌面上什么东西，发“砰”一声响，他没有在意，只了眉心，睛死死盯着屏幕。

穿过走廊时，他回看了一大门，脚步顿住。

主卧室里，陆鸣舟伸手轻轻撩开奚清鬓边碎发，拉起薄被盖到她腰间。

陆鸣舟心脏一，立即伸手过去住鼠标，切换摄像。

奚清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闭嘴，悄悄瞥了激动的陆鸣舟一，改：“还是算了，我在这个世界就很好。”

“我也不知。”奚清被勾好奇心来，摸手机来打开监控件，调到客厅的那一个摄像，在屏幕上只看到了自己的影，“果然拍不到。”

没人能够替代她。

客厅里的气氛凝滞，奚清又了一声歉：“对不起。”

可现在，他却在亲手把自己的妻推他人的怀里，即便那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陆鸣舟思索片刻，“可能因为我和他本质属于同一组生命信息，没办法同时存在于同一个空间里。”

他不知另一个自己说了什么，但他的清清明显心了，他看着她伸手过去，似乎抓住了什么，随后她睫轻轻垂，柔顺地抬起了颌。

找一个人陪……”

他的动作霎时顿住。

陆鸣舟满脑都被这个渴念填满，被蛊惑般一步步朝着大门走去，即将握住门把时，怀里人发一声迷糊的呓语，“鸣舟，到了吗……”

奚清听得不由笑了，“这样也好的。”

陆鸣舟静坐良久，终于松开握着她的手，动作极轻地弯腰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她抬手了一个推拒的动作，然后垂，似乎极难开，但最后还是说了来，带着对她面前那人的愧疚和心疼：“对不起，他会生气的。”

而奚清，就是这一间小小的屋里面，属于他们两个世界的锚。

他说着，翻手机，找到当初保存来的视频递给她看。

她去世了，他们肯定很伤心。

陆鸣舟，接过来吃了，“很甜。”

陆鸣舟目光落在她角的笑弧，神柔和，问：“次雷雨天，要不要把他们叫过来？也许他们也能看见你。”

他捂着脸，独自平复了半刻心，转眸时注意到她的视线，顺着看去，看到了空调上那一个摄像，当即愤怒：“他在监视你？”

她还是无法到，将他们两个人完全地一视同仁。

“我给咱们两位妈报了个老年艺术团。”陆鸣舟，“她们现在都是团里的骨，经常去各地演，还上过本地电视台的一档节目。”

奚清了，“我想也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人总是会往前走的。”

电脑屏幕前的人一怔，呼急促，忍不住哭了。

陆鸣舟默默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试图靠近她，更一步的举动，只是始终不肯放开她的手。

再后来，他们终于原谅他，也开始关心他，偶尔也会合陆父、陆母，一起劝他往前看。

她看着视频，心里开始盘算，等回也让这个世界的老妈，去跟陆鸣舟的妈妈学舞蹈，反正她退休后也没事，就当锻炼了，比成天打麻将要好。

监控里，奚清忽然睁大，视线像是穿透了屏幕，直直和他对上了。

奚清隔着衬衫的袖，摸到了他手肘侧一的伤痕，心中酸痛，“陆鸣舟，如果到了那一天，你也要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去。”

她的这个表，他曾经见过无数次。

“真神奇。”奚清又问，“你们只是看不见彼此吗？”

聊事故发生之前，他们共同的回忆，也聊事故之后，同一段人生骤然分岔后，他们各自不同的生活经历。

毕竟，他还年轻，不能将漫的后半生，全都搭过去的痛苦当中。

律所里，陆鸣舟转过椅背，安静地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听着电脑里传的奚清或笑或叹的话音。

奚清确实有一瞬间心动。

陆鸣舟：“一开始的时候，都很难熬，但后来也就慢慢接受了。”

而且，监控画面里，茶几上也只有一个果盘，盘里装满了新鲜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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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才不想看自己的丈夫和别人结婚生，幸福满，完完全全把我抛在脑后。如果真是那样，我就是变成鬼，也要趴在你耳朵边上骂死你。”

奚清起一颗车厘，放到另一个空果盘里，嘀咕：“也不知这平行世界的重叠，是只局限在我们这间屋，还是覆盖了整座城市，或者整个世界？”

所以没关系的，只要她兴就好。

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那样靠在一起说过话了。

她低看着手机里的视频，仔细想了想，摇：“算了，最难过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好不容易走来，若再见到我，心里肯定又会生挂念，到时候可能什么都顾不上，每天只盼着雨了。”

原本坐在她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陆鸣舟再一次退开，神波澜，透无限落寞，难以理解：“他当真如此在意的话，为什么还要和你离婚？”

陆鸣舟眉越发落寞，“我明白。”

“应该只在很小的范围。”陆鸣舟：“也许只有我们这么幸运，否则世界早了。”